,周齐含着棒棒糖,车里太安静了,他就想没话找话说,去瞧傅野:“小明,你大学为什么去了哲学系啊?”
停车场灯光暗淡。傅野偏着脸,半张脸落在阴影中。
“你认为我会去哪儿?”
“计算机吧。”周齐说着,笑嘻嘻地凑过去,一嘴甜牛奶味儿地去亲傅野,“我记得你计算机学得特叼。我一直以为你的理想在计算机系,当初我还想过,毕了业以后你去修电脑,我去打代练,咱俩凑合着……”
傅野抬手,指节屈起,顶在周齐下巴上。
把剩下的话吻走了。
手腕被扣住。棒棒糖一会儿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傅野在说话,却不让周齐张嘴,拇指指腹缓慢地摩挲过他下唇,指尖沾湿到湿漉漉的,柔软而湿润,还带着亲吻后发红的血色。
他亲吻着周齐颈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了:“你想过……以后?”
想过毕业以后的事?
想过大学,想过工作?
想过结婚,想过未来,以后,一辈子的事?
都没想过。
所以走了。
现在依旧不想。他从不留恋他。
他也留不住他。
周齐听得不清楚,就听清了个“想过”、“以后”,含含混混地“嗯”了一声,脑子有点儿空,压抑地喘着问:“以后怎么了?”
傅野似乎是笑了声,车里太暗,周齐看不清傅野的脸。
“没怎么。”
副驾驶座椅调节向后了。傅野屈膝抵了过来,撑在狭窄的车厢中。“要吗?”他亲吻着周齐的耳朵,喉咙发震,说不清的意味,“哥哥?”
零点过半。
停车场电梯到了负一楼。
电梯口有两个高个子的年轻男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披着另一个的西服外套,手被紧紧扣着,却好像连膝盖都在发抖,压着头,撑着墙才站住。
“叮——”
电梯门开了。
正对上一面干干净净的等身高的电梯镜。
傅野牵着周齐进去了。
周齐站不住,想蹲下,可傅野一只手扣着他手指,另一只手卡在他腰间,根本不让他蹲下,就让他这么僵硬地站着,在他耳边轻声说:“看一眼镜子。”
周齐抬眼,看了一眼。
眼睛都红了。按在镜子上的手一直在抖。
像快废掉了似的。
傅野在他身后,离他很近,下巴抵在周齐肩膀上,垂着眼不知道在看哪。
一声细微的水声。
滴答,滴答,滑落,浸湿在电梯地毯上。
周齐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扭头:“傅明贽,你他妈在……”
傅野亲了亲他脸颊,低笑着:“电梯有监控,别乱动。”
周齐倒吸了一口气。
“叮——”
电梯到了。
周齐根本没办法往外走,扭着脸盯着傅野。傅野终于松开他了,有几秒钟周齐险些跪在地上,傅野另一只手扶了扶他,食指划过周齐嘴角,留下一道湿痕。
他像个绅士一样地提议:“我抱你出去吧。”
周齐还是没动。
电梯门慢慢关上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盯着傅野,盯了很长时间,才说:“你今天晚上不对劲。”
吃饭的时候就不对劲。现在更不对劲了。
傅野文质彬彬地问:“是我不合你心意吗?”他立在那里,电梯的单光向下打出很重的阴翳,“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做。”
“……”
傅野这种话说得周齐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怎么会是傅野不合他心意?怎么会是他在挑剔傅野怎么做?
问题根本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说不清楚,也想不清楚。好像有条线,已经冒头了,但他还没完全捋清楚。
周齐贫乏地想了大半天,终于说出来了一句:“弟弟,答应我,可以别当个傻逼吗?”
“……”傅野沉默了一会儿。
周齐隐隐觉得他回答得有点儿驴头不对马嘴。像在侮辱傅野这个人的人格。
还逼傅野答应他,说“我以后聪明一点”。
周齐一下子从道德高地掉到了道德低洼,和傅野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主动圈起手臂,勾住了傅野的脖子,很自觉地说:“没骂你,真没,不是这个意思……小明,你抱我回家吗?”
傅野在那里看了他许久,突然笑了一声,可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捏了捏周齐的手。
“嗯。”
进了门后,周齐脚才落地,慢腾腾地挪到了沙发上,摘了西服外套,脱了身上被打湿了的衣裤,窝在沙发里一时半会儿不想动弹了。
傅野就那么站在他面前,垂着眼望他。
“干嘛?”周齐没正经地笑,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