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打算坐地铁。
刚走出几步就被商晋追上,拉着塞进了他的车里。
车刚开出去没多久,她就听到他道:“我不在那会儿,我爷爷说了什么,不必放在心上。”
不似他在他爷爷身边生活了多年,她大概不清楚他爷爷的性子,有些话若是误会了,总归是不太好。
唐槿圆回顾了一下自己和商老爷子的聊天内容,却没记得有什么值得记或者值得忘的,就是普普通通的闲话家常。
老爷子的动作还慢慢的。
她给他把水端过去的时候,明明他就渴了,非等到水都快凉了,他才拿起了杯子。
还是她最后重新帮他倒了一杯。
结果倒完了他又不乐意喝了,对新的这杯水置之不理。
“没说什么呀。”她道,“记得好好照顾爷爷。”
动作这么慢的老人家,要是旁边没人看护着,估计病好起来会很慢。
商晋点了点头。
他回到病房,爷爷正喝着他买来的粥,见他回来了,问道:“那丫头走了?”
商晋点头,老爷子追问了一句:“那明天还来吗?”
话音一落,他自己就先皱了皱眉:“来的话就给我赶出去,我要静养我的身子。”
……
第二天下午,唐槿圆没课,她用保温桶打包了自己食堂里的杂贝粥,带着到了医院。
她是临时起意想来医院,就没和商晋打招呼。
昨天回去她就受了梁佳佳的“审问”,问她电话里那个报她学号的男生是谁。
知道了是商晋,梁佳佳立马给她列了“追夫一二三四条”,第一条就是:“把他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
唐槿圆说着不听,中午在食堂,却恍恍惚惚地打包了粥,出门坐地铁过来了。
简直鬼使神差的。
到了病房外面,看到里面有人在探病,她就稍微等了等,等到人都走了,她才进去。
商老爷子这一辈子积累下来了不少的人脉,发的那个朋友圈可算是让他受了一波罪,这会儿好容易偷着了一点时间闭目养神,听到了推开门走进来人的声音,顿时眼前一抹黑。
都是之前生意场上来往过的伙伴,不去寒暄两句还不得当,他觉得他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等到瞧见了是唐槿圆,他有些诧异:“你怎么又来了?”
语气里却藏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满意。
“我今天下午没有课,就过来了呀。”唐槿圆解释道。
她没看见商晋。
想到商晋的课表上今天下午有课,他不在倒也正常。
“没课就不知道学习了?”老爷子哼道,“一点都不知道吃苦,考专业第一了吗?就这么浪费时间。”
“……”唐槿圆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初见商老爷子时的印象。
——教导主任。
这会儿更像了。
“爷爷,我们不要谈学习了。”
谈学习是一件多么伤感情的事啊。
商老爷子眼里多了点挑剔:“你不是A大的学生?”
A大虽说不是第一第二的学校,但是好歹也是国内高校第一梯队里的,这里的学生怎么着都不至于太差。
老爷子见她说不出话来了,立刻就猜出来了。
又是个到了大学就不学习的死小孩。
哎,这些不知进取的小年轻。
唐槿圆却回想起了她报A大的理由。
高考成绩出来以后,她和顾绾绾一起看了不少学校的招生宣传片。
A大招生的宣传片里有一句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小心脏——
“5大食堂,1378种菜品”。
天堂。
这一想就想起她带来的杂贝粥了,她拿出勺子递向商老爷子,说道:“我打包了一份杂贝粥过来,爷爷要喝吗?”
老爷子:“我就尝尝。”
然后喝了个精光。
……
商晋来的时候,在病房前步子稍稍一驻。
他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老爷子眉飞色舞,不知在讲着些什么,而唐槿圆低着脑袋。
推门进去,就听到他爷爷在说“知道丁伯根吗?知道萨缪尔森吗?”
哦,怪不得。
商晋眼里添了笑意,看向了低垂着脑袋的唐槿圆。
唐槿圆在听到门边有动静的时候,就满怀希冀地望了过来。
她在等着下一个人探病的人来,这样她就可以溜了。
她一开始的直觉一点都没有错。
老人居然是G大商学院外聘的讲师。
老人家本来和她探讨着A大的食堂,听说A大教工食堂好吃以后,居然蠢蠢欲动来做A大的外聘讲师。
后来问及她的专业,得知她是经济学专业的,他们之间聊天的画风就诡异地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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