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的时候,总是不知道好好看着路?”
唐槿圆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软声答道:“有你在带路啊。”
有很可靠的人在,她只跟在他身后不看路也会心安。
商晋脸上的笑意渐深:“走吧。”
唐槿圆盯着商晋的鞋,多看了两秒。
她好像找到了出现在唐逢止的那张自拍照一角、让她感觉到有些熟悉的那双鞋了。
早上陪她哥打球的人,会是他吗?
视线往上移了移,唐槿圆忽然一怔。
商晋察觉到她没有立刻跟上来,回过身去看了她一眼:“怎么还不走?”
唐槿圆看着商晋的左手,他用来拦住那个酒瓶的左手。
她的眼里有着不加掩饰的诧异与心疼:“学长!你受伤了!”
……
唐槿圆家的客厅内。
商晋在客厅一侧的沙发上坐着,视线从面前的茶几上扫过。
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有最近几个月的新刊也有旧刊,杂志的书页微微卷起。
商晋又看向屋内的摆设,视线在墙上停留了许久,又别开眼。
等着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房间内跑出来,商晋抬眼看向她:“你家里有什么宠物吗?”
他没有看到能称得上是“恶犬”的生物,也没能看到恶犬生活过的痕迹。
唐槿圆把药箱放到了桌上,想了想,转身去了厨房。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商晋忽然间坐立难安。
他听到了唐槿圆的脚步声,她的呼吸声比正常情况下急促了许多……
恶犬的体型可能有些庞大。
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商晋紧紧握住了自己受伤的左手,如果待会儿势必要有受伤的才行,那一定得是他。
爱屋及乌,他可以对“恶犬”好一点。
唐槿圆从厨房里抱了一团东西出来,放到了商晋面前:“是它。”
商晋看着它。
一条不及拇指宽的小鱼在水底游得欢快,在他盯着它的时候,还兴奋地在水底打了个转儿。
乱咬人的——
恶犬。
唐槿圆向他介绍:“这是家里之前买虾的时候遇见的活口,我想叫它唐三宝,我哥说它死掉了归宿肯定是他的肚子,不能让它姓唐,我想让它多活久一点,就叫它乌龟。”
乱咬人的恶犬,只是一条叫“乌龟”的鱼。
商晋这时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是受了骗:“别名恶犬吗?”
唐槿圆用老母亲的语气坚定地反驳他:“乌龟只有一个名字。”
“……”果然是受了骗,商晋别开眼,看着桌上的杂志, “我可以拿这些看看吗?”
唐槿圆看了一眼,这些都是她哥买回来的:“可以。”
唐逢止这人丢三落四的,书和东西都随便扔,她等商晋拿走一本以后,就去把那几本杂志给摞好了。
商晋翻了两页:“你平时喜欢这些?”
“我不喜欢。”唐槿圆摇头,这是些汽车杂志,她不是很感兴趣,“我哥比较喜欢。”
“哦?”商晋又翻了几页,继续问,“你哥还喜欢什么?”
唐槿圆的小脸拧巴成了一团:“喜欢欺负我。”
唐槿圆每每受到了唐逢止的不平等压迫,都会生出一种爸妈当时会生她因为是觉得唐逢止太无聊了,生个妹妹扔给他当玩具玩的感觉。
商晋的目光却变得分外柔和。
唐槿圆以为他是在同情她,洒脱地摆摆手:“不提我哥了。学长,我先给你上药吧。”
她会把商晋带回来就是想为他上药来着。
如果不是她看到了商晋左手的血迹,都发现不了他手心被碎掉的啤酒瓶子划出来的划痕。
都见了血。
一定很疼吧。
唐槿圆自小怕疼怕得厉害,妈妈又是开药店的,店里经常会有受了伤过来拿药拿创可贴的人。
小点年纪的时候,唐槿圆看着别人手上的伤口就躲在顾迎女士的怀里打哆嗦,仿佛伤口是长在她的身上,这会儿大了,虽说不至于怂成一团,可看到商晋掌心的伤口,她的眉头却还是紧紧皱着。
“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啊?你还拉着我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唐槿圆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斥责。
伤口是没长在她的身上,可她用医用酒精擦拭着他手心里的伤口,看着就觉得自己的手底也生疼,心脏像是被人抓了一把一样难受。
唐槿圆本来对商晋的家事还能用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淡然处之,可那也是在以为商晋没有受伤的前提下,这会儿见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商晋父亲的人上来就把他的手划成了这个样子,心中隐隐难平:“他怎么能这样?”
商晋听得出唐槿圆说的“他”是谁。
她只看到他手心里的伤就惊动成这样,却不知道这只是他受过的所有伤里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小伤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