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那你脚上这纱布是怎么一回事?你受了伤,小姨知道了吗?”
唐槿圆立刻想插几句话说那绷带是她那儿的,又想着人家表兄妹说话她就别去打扰了,刚刚微启的唇又抿了起来。
商晋声线极冷:“不必让她知道。”
唐槿圆在一旁听着,能明显地感觉到商晋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多低沉,有多不耐烦。
商晋避开了自己脚上的伤势不谈,对赵影儿说道:“今天受伤的是纪双,你帮他处理一下吧。”
赵影儿眼里多了那么几分无可奈何,悄悄捏住了商晋的手腕,又很快松开:“不行啊,你这不是也受伤了。”
她看了眼他的运动背心和发带,板起了脸:“你早些年就有旧伤,这会儿手腕用力过猛,又提拉重物的,不怕韧带拉伤?我还是给你找点活血化瘀的药给涂上吧。”
重物……
重物……
唐槿圆开始认真考虑减肥的问题。
可是她和A大的食堂才刚相识二十余天,蜜月期都还没过。
纠结啊……
全程被“无视”、存在感稀薄的伤员纪双跳了过来:“影儿姐,我胳膊疼!”
“啊!”赵影儿轻轻惊呼了一声,“把你给忘了,我看看。”
她过去看了几眼,而后就紧紧皱了眉:“你怎么摔成这样了?伤口里都进沙子了,得赶快消毒。”
她为难地看向了商晋:“可是也得早点给表弟涂药,不然说不准真的就要韧带拉伤了。”
赵影儿祈求的目光忽然就看向了唐槿圆,温声软语,乡音脱口而出:“小阿圆帮帮姐姐好不好?”
唐槿圆还陷在她这个小重物到底该不该减肥的沉思中,听到赵影儿的话,心神晃了晃,应了一声“好”,紧接着心弦却是一震,咻得抬起眼皮。
赵影儿是苏市人?
这是她能听懂的乡音,软软糯糯带着水乡女子特有的温柔。
赵影儿含笑点头,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又拉着商晋的手放过去:“我表弟……的手,就交给你啦,我再找点绷带来,你帮他把脚上的绷带也换一换吧。”
明明是没有多大暧.昧意义的一句话,唐槿圆却在触及到那只又冰又凉的手的瞬间,指尖退却地往后缩了缩,脸莫名就有点红了。
……
赵影儿在纪双“我要舍友”和“我要学妹”的哀嚎中,把纪双踹去了一间单独的屋子,动作里能让人看出来他们私底下关系不错。
赵影儿又指了一间屋子让商晋和唐槿圆进去,最后还把脚步迟疑着不知道往哪儿去的杨东带去了纪双的那间屋。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她拿着药膏和绷带推开了一扇门,把它们递给了唐槿圆。
关门时,赵影儿给商晋递了一个眼神。
但是她没能从商晋那张冷峻的脸上看出任何感激、或者窃喜的情绪。
关上门,赵影儿的嘴角不满地往下努了努——
白大褂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打开,是一条微信消息。
【商晋】:谢谢。
想听他说声谢可不容易。
赵影儿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走开了。
……
唐槿圆耳尖红红地读着说明书。
顾迎女士开着药店,唐槿圆平常没少接触药品说明书,确实头一次读得那么认真。
产品名称、产品性能、适用范围……一行行的,哪一行都没落下。
唐槿圆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反常。
她在逃避……逃避着给商晋上药。
一想到方才挂在人身上的尴尬,她就自在不起来。
尤其现在两个人共处一室、没有能活络气氛的纪双在,整间屋子都陷在一种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寂静里。
窗外连风都没有,周遭寂静到针落可闻,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商晋坐在病床边,手肘支棱在腿上,微微托着下巴。
在唐槿圆终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来帮他抹药的同时,他开口道:“这药给我,我自己来就好。”
“你不是……韧带拉伤了?”
“表姐的意思是,我今天这样很容易韧带拉伤,并不是说已经。”
唐槿圆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韧带拉伤了。”商晋淡淡看着她,勾唇笑了笑,“如何抱得起来你?”
作者有话要说: 商晋:什么时候都抱得动我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