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没有说话。
手里的照片已经被翻了无数遍,从一开始的诧异到后来的麻木,季屿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大概是世界观粉碎吧。
他从小生活在一个良好的环境里,有爹疼,有妈爱,家里条件富裕,从没有什么求而不得,交的朋友也都很好,各个开朗向阳。
这个年纪的他们最头痛的也就是考试,最怕的事情也就一个——被老师请家长,因为丢人。
身边也从来没什么勾心斗角,顶多就是某个舍友为了装逼,一边说自己不学习,一边打着手电熬夜在被窝里看书。
更没什么阴谋诡计,彼此之间顶多吵个嘴,断个交,酸里酸气地在朋友圈空间里吐槽。
这些都是小事。
结果现在,他又是亲眼目睹小宇宙长尾巴,又是在照片里看到一堆人长兽爪、长獠牙、长兽尾的人。
除此以外,还被人告知——
这个身体的生父,丧心病狂地在自己亲儿子的身上进行人体实验。
所谓的好朋友也是假的,不过是借着朋友的名号,来监视原主的一举一动,并且利用这个关系,不停把他身体的各项信息汇报给季远生。
等到小宇宙出生,汇报内容自然又多了一个人。
还有就是——
“你说他为什么忽然告诉我这些?”
不等贺宙回答,季屿便嘲讽地扯了扯唇角,“我猜是因为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想利用我和你的关系,让你,或者说让你的父亲,不对,不止,我觉得可以再往大点说——他可能想让国家也加入进来,目的,自然是毁了季远生。”
“突然良心发现吗?”
季屿讽刺地笑了,“我觉得不是。”
贺宙开口道:“他是为了薛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