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是鸡场中的特殊份子。
路星辰此行,除了救了一个老人和几千只鸡外,对事情进展一无帮助。
在我离开之前,路星辰又到蓝可盈的住所看了一下,倒是很有点值得记述之处。
蓝可盈住在老人后面的一列屋子,屋子的外观,也很是残旧,推门进去,屋子里收拾得乾净之极,陈设也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
一共是两间房间,外的一间,除了一桌一椅之外,别无他物,椅是一张泛著光的竹椅,看来很有些年代了。
桌上有一只杯子,还有三大叠书,书也
堆放得很是整齐。
路星辰走近去看了看,书的种类很难,有一半是古人的小说笔记,还有一些也大都是记述一些奇异事件的杂书。
想不到一个养鸡场的女子,竟在繁重的劳动之余,还保持著阅读的习惯。
进了里间,陈设也简单之至,一床一几而已。床上的被铺,摺得齐整,有一顶发了黄的蚊帐;在床头之旁,也堆著好几叠书。
路星辰走近去,顺手拿起一本来看,却是《白蛇传评话》,是把《白蛇传》这个故事,说书化了的唱本,心中想:这蓝姑娘的兴趣,可真广泛。
见没有什么发现,路星辰转身出了屋子。
离开了鸡场,一面驾车,一面和宋飞联络,告诉他鸡场的情形,要他和福利部门联络,立即派人来。
宋飞苦笑:“派人照顾老人,没有问题;派人去养鸡,那只怕全世界都没有如此的福利。”
路星辰也觉得宋飞所说有理,就道:“说得对,我去找大发明家。”
宋飞这时也想到了,他道:“这位蓝姑娘,确实古怪,难道她忘记了鸡场中有一个不能照顾自己的老人了?”
路星辰答不上来,宋飞又道:“说来,这老人和她的关系,也非比寻常。”
路星辰闷哼了一声:“当年若不是那老人收留了她,她不知会流落何处。”
宋飞皱著眉,好一会不说话,路星辰问:“你在想什么?”
宋飞道:“我在想你刚才所说的一切,有什么不对头之处。”
路星辰没好气:“我全是照实说的,会有什么不对头之处?”
宋飞道:“就是奇怪,我……觉得很不对头,可是却又说不出原因来。”
路星辰知道宋飞并非无中生有之徒,所以道:“且好好想一想。”
宋飞伸手在额角上轻轻敲著:“好像是和我记忆中的一件什么事有关连,可是却又想不起来了。”
路星辰只好道:“那你慢慢想,一想到了,请立刻告诉我,嗯!”
宋飞点头答应,问:“你去找大发明家?”
路星辰道:“是,我看这大发明家,对那位蓝姑娘颇是迷恋,他一定陪在病床之旁,叫他找人去鸡场,那再好不过了。”
宋飞也没有异议,于是路星辰又到医院去,一路上,不禁埋怨自己不知浪费时间干什么,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来去去,真是无聊之至。路星辰已决定,就此一次,再不理会了。
到了医院,先找关真,果然,关真病房的护士抿著嘴笑:“关先生在蓝姑娘处。”
路星辰闷哼了一声,走向蓝可盈的病房。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一个妙人儿,那当然就是蓝可盈了。虽在受伤之后,可是俏脸英爽之气迫人,一看就会叫人暗叫:好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而且,这种美,不是艳,也不是媚,另有一股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尽管这时她的浓眉微蹙,大眼茫然无神,但仍不掩其秀丽。
她双眼睁得很大,望著天花板,一眨也不眨,也不知道她在出什么神,她的这种神态,看来很是动人。难怪坐在病床边的关真,目不转睛地望著她,和她一样,都一动也不动。
路星辰就用力咳嗽了几声,破坏了静默的气氛。
可是路星辰发出的声音,对这一男一女来说,却一点作用也不起,他们仍然一动不动。
路星辰走向前去,在关真的肩头上,推了一下,关真这才陡然震动,向路星辰望来。他一见是路星辰,嘴巴掀动了几下,欲语又止,路星辰提高了声音,喝道:“别向我提那只鸡,有一件事,你立刻去办。”
路星辰这一说话,床上的蓝可盈也向路星辰望了过来。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向路星辰,眼神依然茫然,路星辰冲她瞪了一眼,发出了“哼”地一声冷笑。
路星辰估计她多少会有一点反应。可是她却视若无睹,只是望了路星辰一眼,重又把视线投向天花板去了,倒像是在那天花板上,有什么世界可以令她久久欣赏。
这时,关真总算认出路星辰来了,他问路星辰:“我该去做什么事?”
看他这种沮丧的神情,路星辰倒可以知道,那“最后的一只鸡”还没有找回来。这时,路星辰当然不会去和他讨论这个问题,疾声道:“那位老人,你立刻派人去,照顾他。不然,他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