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一连串的粗话。
路星辰认识宋飞很久了,从来也未曾见过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这时,只见几个警官狼狈而出。路星辰趁办公室门打开之际,向内挥了挥手,只见宋飞满面怒容,见了路星辰,有点意外,示意路星辰进去。
路星辰走进去,轻松地道:“惹宋飞生气的,一定是头等大事了。”
宋飞“呸”地一声:“屁,气死人了!”
他一面说,一面取出一瓶酒,两只杯子来:“你来得正好,看到你,心肠也开朗一些。”
我接过了他斟的酒:“以你如今的身分地位,谁还能给你气受?”
宋飞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你且听听,世上事真是无奇不有,这世上竟然有人出十万元的花红,找一只鸡。”
路星辰怔了一怔,心想这倒好,事情都凑到一块来了。
宋飞又愤然道:“而且,要动员警务人员去找;这下可好,连休假的警员,也全找鸡去了。”
他说著,瞪著路星辰道:“你说,气人不气人?”
路星辰笑道:“你的消息不是很灵通,花红已经提高到一百万了。”
宋飞呆了一呆,恰好一个警官进来,喘著气报告:“队长,那……家伙把赏金提高到了一百万,很多人不顾命令,我
们……都劝不住。”
宋飞脸色了白,青筋暴胀,路星辰忙道:“由得他们去找,找到了,叫先来报告,有可能得到比一百万更多。”
宋飞盯著路星辰,路星辰又忙道:“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你的!”
宋飞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鸡有古怪?”
路星辰道:“太是古怪。”
宋飞吸了一口气,就照路星辰所说的发了命令,那警官一面抹汗,一面离开。路星辰敢说,他也必然会去参加那找鸡的行列。
宋飞一叠声道:“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路星辰把事情摘要地说了一遍,宋飞听了之后,闷哼了一声:“我看,不单那个蓝可盈是神经病,那个发明家也是神经病,你”
路星辰不等他批评,说道:“我的意见和你一样。可是沈慕橙十分重视这件事,其中自有道理。”
宋飞自然知道沈慕橙的能力,所以他也疑惑起来:“鸡送到市场去贾,不过几十元的事,有什么大不了?”
路星辰心中陡然一动:“是啊,鸡送到市场,一定脱不了被斩杀的命运,蓝可盈不在乎那只鸡死了,只是不要它活著不见了。”
宋飞愈想愈奇:“奇哉怪也!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路星辰道:“我要到养鸡场去了解,请你给我一些资料,我直接进行。”
宋飞先答应了,接著苦笑:“你我二人合作,干过多少惊天动地的事,如今只为了一个养鸡女子,这是从何说起?”
路星辰也感到别扭:“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打紧。”
宋飞苦笑了一下:“你常说,在一件莫名其妙的事之中,往往可以发掘出一桩古怪之至的事来,这件事,也有这个机会?”
路星辰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一开始已经够古怪的了,要是那位蓝小姐的精神状况正常的话,那么她心中的秘密,一定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情况在。”
经我如此一说,宋飞总算松了一口气。由于不少警务人员纷纷去找那只悬有重赏的鸡,宋飞大发雷霆,他早已把一切资料调了来,也有蓝可盈的个人资料,他把一份文件给我,道:“你看。”
路星辰这才是第一次看到这位蓝可盈姑娘的照片。照片上看来,确然是一位美丽可爱,青春热情兼而有之的女子,颇惹人喜爱。
至于她的个人资料,很是简单。
她是孤儿,自小在一间孤儿院中长大
不过在这一部分,从孤儿院到学校,对她的评语,都不怎么样。除说她活泼好动之外,都说她好生事,太活跃,与人相处不是很融洽,常制造事端等等。
总之,这样行为的人,可以统称为“麻烦份子”。
路星辰对这些评语,很不以为然,尤其是青少年,往往被成年人视为“麻烦份子”。其实,青少年并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是行为未能尽如成年人之意而已,就被归入“难以管教”这一类了。
蓝可盈多半也是这一类人,尤其教会的管教加倍严格,所以蓝可盈在“无心向学”
之下,中学没有毕业,就进入了一个养鸡场工作。直到如今,从十四岁到二十二岁,在养鸡场工作了八年。
这一段时间中,蓝可盈的生活过得自由自在,想来绝不会有“九时熄灯,不得讲话”等规章制度拘束她了。因为那养鸡场只有一个老年场主,所有的工作,全落在蓝可盈一个人身上。
可以想像,一个女子单独管理一个养鸡场,是十分辛苦的工作。可是,蓝可盈显然很满意辛劳的工作,她把养鸡场管理得很好,所生产的鸡只,很受市场欢迎,那老场主也把她当成自己女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