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不是连我这半年来在何处,都已经知道了吧?”
陈长青道:“还不知详情,可是知道,必有古怪!”
孙立居然点头承认——这两人之间的对话,越来越有意思了,明明是瞎七搭八,可是一个问一个答,居然可以一直误会下去!
孙立道:“是啊,大是古怪!”
陈长青疾声道:“说出来!”
孙立却又摇头:“不能,那关系极大,我不能对你说,这是一个大秘密
!”
他在这样说的时候,却向路星辰望了一眼——这分明是表示,这个秘密不能对陈长青说,但是却可以对路星辰讲。我猜想陈长青并没有留意到这个小动作,不然,他的自尊心,更会受到伤害!
陈长青当下,冷笑了一声:“事关那么多人头,自然是骇人听闻的大秘密!”
陈长青这样说,简直是断定他是人头大盗了——其实,根本一点证据也没有。
陈长青的话,引起了一阵紧张,路星辰想说几句话打圆场,孙立已道:“你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陈长青一字一顿:“我说,在欧洲各地,年前曾有不少尸体,被人割走了人头,这事和——”
陈长青本来,必然是想说“这事和你有关”之类的话,路星辰感到陈长青在全然未有证据之前,这样说,未免太武断了,所以不等他说完,路星辰大声咳嗽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头,小郭也向他用力推了一下。
陈长青的话未能说完,可是的是,孙立对陈长青的话,却大惑兴趣,他也不留意其它人的神情有点怪,向陈长青追问道:“你说什么?欧洲方面,年前有人……割走了死人的人头?多少?在哪里,是什么人做的?”
从他的神情看来,像是对这事,一无所知,可是又有兴趣之至。
这一下,也大大出乎陈长青的意料之外,以致他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应忖才好!
路星辰忙又向他道:“你真的弄错了!”
陈长青吸了一口气,仍然道下去:“你对这事,感到兴趣?”
孙立道:“是!请详细告诉我!”
他说着,又向叶以宁望了一眼,叶以宁也有急于想知道的神情。
这使路星辰感到,陈长青虽然一来弄错了,可是错有错着——孙立纵使不是人头大盗,他对于人头被盗一事,表现了那样的态度,也明白显示,他对解决这件事,可以有一定的关连。
这时,陈长青也给孙立的态度弄胡涂了,他向路星辰望来,路星辰向他作了一个鼓励他回答问题的暗示。
陈长青吸了一口气,自怀取出了一具电子记事簿来。
他略按了几下,回答了孙立提出的一连串问题——这些问题的答案,路星辰在都叙述过了。
孙立听得很是用心,等陈长青说完,路星辰不等他开口再质问,抢先问孙立:“你有什么概念?”
孙立的神情,很是复杂,他先是缓缓摇着头,口喃喃自语,也没有人听得明白他在说些什么。过了片刻,他才长叹一声,抬起头来。
陈长青忍不住催促:“大家都在等你的回答呢!”
孙立竟然反问:“你们……问了我一些什么?”
路星辰立刻把刚才的问题,再说了一遍。同时,也可以肯定,“人头大盗”的事,一定给予孙立以极大的刺激,以致他神思恍惚,连我问了他,他也不知道。
由此也更可以证明,路星辰的估计是对的:他不会是人头大盗,但是和失去人头这件事,却有着一定的关系!
孙立这次,听到了路星辰的问题,他闭了眼睛一会,才道:“你有什么概念,这……是一件极怪诞的事,是不是?怪诞之至!”
孙立的掩饰功夫极差,这种“闭眼说瞎话”的神态,大家都看出来了,路星辰大声道:“是,很怪诞,太怪诞了!”
路星辰这样说,态度是摆明了不想再追问下去,所以令得各人都很错愕,陈长青更是愤形于色。只有沈慕橙明白路星辰的意思,她道:“是啊,这种怪事,很难深究出是什么原因,我们不必去讨论它!”
路星辰表示不迫问,陈长青未必心服,这时连沈慕橙这样说,陈长青翻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路星辰的意思是,孙立其实并不是不肯说,只是他始终觉得陈长青是“外人”,而他要说的话,是“秘密”,所以有陈长青在,他不肯说。
在这样的情形下,只要把陈长青支开可以了,可是陈长青又认定了孙立是人头大盗,不肯走,这要动些小脑筋了。
路星辰略想了一想,对崔婷道:“崔婷,你把你的部署告诉陈长青,好让他准备一下,一有动作,立刻可以着手拿人了!”
崔婷和小郭,这时自然也知道了路星辰的意思,所以她立时大声应道:“是!”
她立即又向陈长青道:“陈先生借一步说话!”
一来,陈长青知道崔婷的身分,二来,他听路星辰的话,有“着手拿人”之句——那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