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浮出几分血色,犹疑了一下,斟酌这字词开口问道:“在大人这个年纪,应当是活泼进取。可我见大人行事却总是谨慎稳重……” 苏澈盯着女鬼老半天,不知为何,胸中忽的生出一道怒火,冷笑一声,问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想其他同龄人一样意气飞扬,热血冲脑?那我也冲动一次,直言无忌:若非事情到了不得不赌一把的份上,你当我会与你混在一起吗?” 百里默然片刻,道:“鬼亦生人所化,大人这话说的实在重了些……” 苏澈冷哼一声,漠然道:“可我说的实话,不是么?” 百里闻言垂目,只道:“大人过虑了,小女子并没有对大人不利的心思。” 言至于此,苏澈已有些后悔了:万一这女鬼恼怒撇下自己不管该怎么办?想到这里,苏澈不由懊恼刚刚为何逞一时快意占这口舌便宜,实在是糊涂啊! 不过言既已至于此,他也只有长叹一声,道:“我自幼便知家贫,处处低人一等,哪里有过放肆的机会?时至今日,事关生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家中父母老无所依,这少年意气是想也不敢想。” 百里海芳向前飘飞两步,劝道:“大人不必忧心。此坠尚需二十五日温炼,之后我再行施法,此坠既成,可保大人与常人无异。” 苏澈闻言顿时喜形于色,正要开口,不料女鬼叹了口气,幽幽道:“至少,也可保全大人肉身十年。” 小苏刚刚有了些温度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都说人心隔肚皮,这鬼本是人死脱了皮肉的魂灵,自然一样的难测。普通厉鬼能够祭炼法器吗?至于复仇索命之说倒是无妨,反正也是个借口,所以这百里海芳是只修炼有成、别有用心的鬼。至于用心何在,女人心海底针,百里可是女鬼,又怎能轻易被人猜到?更何况,苏澈对这女鬼的前尘往事是半点不知,就更加无从揣测了。 自那日百里海芳以鬼气炼出那据说能分阴阳、定轮回的黑线翠玉坠后,苏澈就再未见女鬼现身。这坠有何玄妙小苏是决计看不出的,不过戴上此坠后,倒是真的吃得下饭、睡的着觉。 如此,不过半月功夫,小苏红光满面,胳膊大腿上狠长了几斤好肉,虽然仍是瘦弱,不过总算不复半月前奄奄一息的僵尸骷髅模样。 虽说只是一时,但也总算能够暂且搁下这件心事,苏澈心情大好,左右无事,便想起游山玩水。当然不是出去旅游,小苏花钱虽不眨眼,可这等闲钱绝对是不多花一分的。 于是便去了乡下外婆家小住十来天。 这可逍遥,除了虱子有点多外,小苏的日子可是惬意极了。每日便是上山下河,偷瓜摘果,摸鱼洗澡,偶尔也拎着渔叉扎青蛙烤来吃。 只是苏父苏母到底还记挂着儿子,见天气预报说市县未来几天内会有大到暴雨,便托人带话,让儿子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