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祸。当时抽得个中下签,卦象上看这未出生的小儿运势不顺,至少前半生多灾多难,普通百姓抽得此签也属稀松平常。 老道勉为其难的为小儿改了名字,改‘天华’为‘天畴’,指望消灾祈福,广阔机缘,但命格和运势是无法更改的。现在回想起那个签语,并无任何不凡之处,但此子怎会有这般造化? 老道士目瞪口呆的模样并未让李天畴意识到自己失言,又追问:“与‘无忧’同一辈的还有一位唤做‘忘尘子’,难道大师都不曾有过耳闻么?” “咳咳。”老道连番掩饰自己的失态,“小友怎会知道我观中的两位先师?” “呃……”李天畴一下恍然,但话已出口哪能再收得回去?又不能再次道破天机,只好硬着头皮敷衍,“上山的时候听一位香客说流云观曾毁于大火,后来是无忧道人重建的,所以好奇。” 老道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个借口实在蹩脚之极,但也不会再去追问。他心中笃定了对方在这观澜台上已得到莫大机缘,且不谈道法修为,单单是悟道的境界已经远超自己和另外两位师兄。 前番刚听得重明鸟啼叫,老道士便知有大事发生,贵人降临,本着试试看的想法带李天畴来到观澜台,熟料此子竟会有如此旷古未闻的际遇?想来,这重明鸟上次降临流云观已是六十年前的事儿了。 可叹自己数十载的苦修,还不如这小伙子在这石台上一坐来得深厚,机缘二字怎能说得清楚? 老道长叹一声,“两位先师都是大能之人,只是我入门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羽化了,知道的实在有限。” 李天畴也翻了个白眼,腹诽老道士不痛快。 “请小友回头看看,可认得这两株树木?”老头一转身,指了指那株高大的伞状之树,又指了指树冠似盘龙的植株。 “这个矮的好像是龙爪槐,这棵大的就不太清楚了。” “不错,这株龙爪槐便是无忧道人种下的。”老道点点头,“而这株大树名唤菩提,在院中已有百年之久了,却是忘尘子道人亲手种下的。” “道观里栽菩提树?”李天畴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再看老道微笑不语,李天畴也不废话了,起身走到这株参天大树跟前,忽然一股清凉之意袭遍全身,顿觉通体舒坦,他暗叫奇怪,伸出手便在光滑的树干上摸了两下。 “啾”的一声鸣叫,如同凤鸣,一只七彩羽毛的大鸟从树冠中飞出,振翅盘旋,一圈后悠然朝东方飞去,一叶羽毛及树冠上的一丛枝叶随之扶摇而下,落在了李天畴面前。 李天畴俯身拾起这小小的枝条仔细观看,枝条上共有七片叶子,除顶端一片稍小点外,左右各三片几乎是一模一样大小。 树叶呈碧绿的心状,脉络分明,入手温凉,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奇妙之处,李天畴暗道这菩提树叶也是再寻常不过,正要随手丢弃,却被老道连忙拦住。 “小友莫非认为这枝叶太过普通?” “难道不是么?” “你口口声声让老头子指点迷津,难道自己忘却了梦中的另外一个你?” 李天畴微微一愣,这伴生的灵魂可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虽然两次找老道解梦,但都未提及此事,莫非上次老头催眠时看到了他? “你是否认为那人早已魂飞魄散?” “啊?嗯。”李天畴这回就意外了许多,当年和船长来过流云观后就再未见过老道士,自己后来在那间研究机构遭逢大难,伴生的灵魂才再度显现并魂飞魄散,刚才在厢房内并未提及此事,这老道士倒也厉害。 “非也,非也。”老道士连连摇头,“他还在,只是虚弱的无法自救,三魂七魄去了七七八八,只留下了命魂,不过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李天畴闻言,甭管信息不信都立刻收起了刚才的轻慢之心,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丛菩提枝叶再也不肯松开。 “小友也无需太过紧张,他一直在你的体内温养,但得不到滋补,现如今有这菩提枝叶可以保他渡过难关。” 哦?这么轻松?老头莫非又瞎说了,这满树何止上千万枝叶,难道都能有这般神奇的功效? “小友可认得刚才的玄鸟?”老道士俯身拾起了地上的七彩羽毛。 “玄鸟?不认识。” “此鸟唤作重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