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娥趴在地上,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一双有些深陷进去的灰色眸子带着恨意的眸色落在夏海棠的身上。
夏海棠看到她都吐血了,心里一阵愧意,跑过去把她扶起来看看伤势,却被方月娥一把推开。
咒骂一声,“你个扫把星!还有脸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夏海棠那只停留在半空中的手一顿,逐渐握成了拳头收了回去,想不到自己在母亲眼里竟是这般不堪……
她脸色煞白身子颤抖地听着母亲对她的辱骂,“你死了多好!你妹妹也不会这么苦,现在她死了,你高兴了是吗?”
方月娥爬起身来,猛然地上前掐住了夏海棠的脖子,“我不会让你这么高兴的!你给我下去陪她!去陪她!”
她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用力掐着她的脖子,夏海棠握着她的手臂,想要挣脱开却无力。
“棠儿!”
“海棠!”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来自不同的方向,裴安桀先行一步将方月娥强行拉开,救下了夏海棠。
方月娥还想冲上去,却被李耀晗给拦住了,“伯母!请你自重!”
夏海棠被掐得脸色通红,咳嗽得不停,裴安桀把她脖子上的丝巾给来想查看她的伤势,然后看到她一片狰狞的脖颈。
上面不仅有他昨晚的杰作,还有刚刚被掐的手印再加上之前没有完全消散的手指印,整个脖子都是通红一片。
李耀晗转身就看到这一幕,眸色一沉,夏海棠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慌忙拿着丝巾围在脖子上,虚弱地说,“我没事。”
她整个人像是站不稳一样,嘴唇都是煞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裴安桀心里阵阵心疼,在自己跟前还敢伤他的女人?方月娥是眼里根本就没有他是吧?
一想到这些年方月娥夫妇对夏海棠的所作所为,他心里就有一只无形的手抓着他的咽喉,让他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满身戾气地一步步靠近方月娥,夏海棠急忙拦住他,担心他再对方月娥出手。
夏家,自己的母亲和胞妹都恨不得她死,可是她却还担心裴安桀会伤害她们。
真是讽刺……
刚刚的一幕传到夏长明的耳朵里,他连忙赶过来,看到有些混乱的场面,立马站出来打圆场。
“哎哟,这都是什么事啊!”他焦躁地叹息一声,然后唤来几个佣人,“你们几个快把夫人扶到房间里休息,好好让人看着她,别出来了。”
“是!”管家招呼着几个佣人把方月娥带了下去。
夏长明看到裴安桀也来了,赶忙凑上去问好,“桀爷,您来了……刚刚内子悲伤过度有些神志不清得罪了您,还望见谅。”
裴安桀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
夏长明也不在意,转而去关系夏海棠,“海棠,刚刚你妈也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这还是头一次见夏长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关心自己,她再看了他一眼,都快要以为他不是夏长明了。
迟钝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纵然一副慈父的模样,可是夏海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夏长明不是最疼爱夏绵绵的人吗?就连方月娥都来找她偿命了,夏长明倒反过来关心自己了,也真是奇怪。
刚刚闹了那么大一出,夏老太太也赶过来,看到夏海棠那副模样担心她是不是刚刚伤着哪里了。
走过去,担心地问道,“海棠,你刚刚……没受伤吧?”
见奶奶也来了,夏海棠立马摇头,生怕丝巾下脖子被她看出了倪端,不想让她担心。
“奶奶,你就别操心了,我没什么事。”
夏老太太握着她的手放在上手心里,语重心长地道,“没事就好,你母亲近来郁结于心所以才冲动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夏海棠艰难地一丝微笑,“我不会的。”
刚刚那件事一闹,大家就有点看不懂了,传闻夏家夫妇两个向来疼爱二女儿夏绵绵,以至于不管是谁家办宴,夏海棠几乎都是从不出席,更甚至很少的人知道夏海棠的真面目。
以前有人传言说虽然夏家两姐妹生得极像,但是妹妹夏绵绵却是比姐姐夏海棠要更美上几分。
如今这见到真面目,他们反倒觉得眼前这位姐姐夏海棠更有神韵,那一颦一笑都像是尊贵的公主一般,就是最为平凡简单的一身素衣,穿在她的身上,也透着华贵。
“海棠,刚刚的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你母亲那边我会去说她的。”
夏长明还是担心刚刚方月娥的行为惹怒到夏海棠,怕她心有余悸,会坏了大事。
夏海棠没有说什么,只是她身旁的裴安桀却先开了口,“在我面前动我的女人,她倒是头一个。”
裴安桀似笑非笑的嘲讽口气让夏长明暗道不妙,他以为裴安桀早就跟夏海棠分手了,想不到他们两个又在一块了。
只好赔笑说,“桀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