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道长则半倚着沙发靠背,手中拐杖早已恢复成了拂尘模样。 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拂尘滑顺的鬃毛头。 就在众人一片复杂的情绪之中,舞厅中所有的灯光忽然在一瞬间全部暗了下来。 舞池中的人们都吃了一惊,而罗绮丽像是受了黑暗的惊,不知在什么时候哦,又跑到了梁心的近前。 一脸惊恐的靠坐在梁心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坐下。 与以往的敷衍不同,这一次面对罗绮丽的亲近,梁心没有做任何回应。 不过没等人们的惊疑持续几秒,舞台中央便出现了一大束白色追光。 众人不觉惊呼一声。 因为此时人们才发现,不知何时,在舞台的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有胆小的女宾甚至惊恐的捂住了嘴巴,发出了一声破碎的惊呼。 只因舞台中央的那名女子虽然一身华服,但是身上却有很多淤青,和被纱布包裹的伤口。 梁心目光瞬间一霎,双眼瞳仁狠狠收缩了一下。 那个女人别人不认得,他却是认得。 正是那一天被温克林一众如饿狼般的手下残忍轮虐蹂躏的夜舞巴黎领班,沈薇。 饶是他作践惯了女人,那一晚沈薇被轮虐的血腥凶残画面,还是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不过,刺激他的只是那叫人热血喷张又不寒而栗的惊悚画面。 一个大堂女领班,生命比之蝼蚁蜉蝣也重不了多少。 在这死人比砍瓜切菜都常见的乱世,一个以色侍人的女人既然敢混迹到这样混乱的圈子里来,就应该做好被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觉悟。 叫梁心感慨的不过只是温克林那个小变态凶残的手段而已。 不过今晚在这样的场合突然出现,梁心却是瞬间摸不清武清的用意了。 想到这里,梁心脊背忽然一凉。 难道武清花费了那么多的心力财力,才举办了这样一张奢华气派的晚宴。 目的并不是单纯的要跻身进上流社会交际圈。 更深层的目的还是要把戴郁白这个死人扶出来,打着他遗孀的名号,为他争夺怎么权利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侵占了梁心的大脑。 一时间,他竟然连坐都些坐不稳了。 而舞会上的其他人也是吃惊不少。 更有不少人根本就是认识沈薇的。 作为金城的第一会所,夜舞巴黎本就是权贵们经常出没的地方。 而艳光四射,又能力极强的大堂领班沈薇,与他们打过太多交道。 再加上沈薇虽然身负重伤,一张明艳动人的俏丽脸蛋却是恢复得和以前一样。 这叫他们如何认不出? 不过,对于沈薇近期的变故,他们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夜舞巴黎戴郁白的梁家军与友军警察局一起激烈火拼,领班沈薇忠心护主,不想却被温克林那匹披着人皮的饿狼下令扔给一众手下,当众给轮了。 想她沈薇,曾是夜舞巴黎的第一领班。 平素一张巧嘴迎来送往,最是八面玲珑,风光无限。 也曾有很多身价不菲的老板权贵想要收拢了沈薇,带回去做个名门家的姨太太,或是小些门户的大太太。 可是人家眼光高,任谁也看不上。 在夜舞巴黎接待客人时总是进退得当,善解人意。 可是一到下班,就高冷的很,似乎根本没有男人够资格得到她。 不想昔日的女神,后来竟然混到了那般下作的结局。 与她常有交道的人群中有惋惜的,有可惜的,有幸灾乐祸的。 惋惜的那一类人,还算有些善心。 可惜的那一类人却是没有什么人性的。 因为他们可惜的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清高孤傲的女子竟然被一群流氓混混破了身子。 而自己却连一口汤都没有喝成。 幸灾乐祸的一类则就是纯粹的小人了。 甚至还有人打听沈薇后来被夜舞巴黎扫地出门后,沦落到了哪里。 这种女人,遭遇了这种天灾一般的祸事,只要没有死,日后必然会要靠操起皮肉生意,做个暗娼来养活自己。 他们越是早找到沈薇的住所,就越能以最低的代价,喝一口尚且还算热乎的肉汤。 要是找得晚了,怕是那曾经如水仙花一般的美丽女人就要被其他嫖客玩成一碗浑汤的汤渣了。 只是可惜,任由这群小人们怎样使出自己比猎狗还灵敏的嗅觉,都没有寻到沈薇半分。 沈薇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 这样,这一群鼻子比狗还灵的丑陋男人们才算作罢。 可是叫以上所有那三类人都没想到的是,空气一般蒸发了沈薇竟然会在今夜重新出现在夜舞巴黎。 而且还是在海夫人与傅先生都有出席的重要场合。 如今台下更是多了两个未来的皇子,夜舞巴黎与这场晚宴的主人,究竟是要想干什么? 在众人一片错愕的目光中,轮椅上的沈薇面色凝重,双眼直直望向前方,全然不在意那些目的各异的目光。 在光亮得刺人眼目的追光之中冷峻如一座冰山,又郑重无比。 就好像她身上肩负着什么无比重要的使命。 等着她无惧无畏,排除万难的做到。 一时间,整间舞厅雅雀无声。 静得连掉根针都会异常清晰。 人们一个个的屏息凝气,静等着晚会的主人揭晓沈薇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答案真相。 而此时的武清却坐下了身,端起茶几上一杯红酒,面带浅笑的望着舞台上那叫众人都忍不住凝住了呼吸的场景。 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但实际上,不过才是5、6秒的事情。 在舞台上出现沈薇后不久,换了一身黑色礼服的林经理抬步走上舞台。 他阔步走到沈薇近前。 先是朝着沈薇伸出了一支手。 沈薇目光颤了一下,终于伸出手,扶握着林经理,另一只手撑着轮椅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