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的郑重吓了一跳,而后掩嘴轻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道:“酒酒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呢。” 兰茝暗中撇嘴,她才不是孩子呢。双手却突然局部不安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她不是一向自许胸中自有经纬,文韬武略不输世间男子么,她不是一向沉着冷静,即使国家战败,远嫁南梁也面不改色么。怎么今日见到这些罪奴便慌了手脚? 平生第一次,心中那份从不怀疑的骄傲,在一点一点崩塌…… 姜阙麻利揭开一男子的上衣,只见上面有无数伤痕,一道一道的,血肉模糊。她递给她一把小刀道:“放在火上,烧得通红。” 兰茝闻言照做,后将烧红的刀递给她。只见姜阙手起刀落,快速的将那男子背后的腐烂之肉给剜了下来,动作精准的像是做了无数遍…… 过了三个时辰她们才完成了室内伤患的包扎工作。 兰茝倚在门扉,看着这一室伤患,想起了自己的新兵考核…… 大道会,是一个怎样的组织?癫狂书生,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该将这个据点上报军队吗?如果闭口不言,她要如何完成这次的新兵考核呢?如果据实以报,这些人,又将要背负怎样的命运? 月上梢头,晚风乍起,吹得院中那棵不知名大树的枝叶飒飒作响,连她的心也一同吹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