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无比。 “你不肯走就是为了这几个混小子?” 铁璎珞脸上带着倔强,站起身来:“这群傻子,没了我,他们会饿死,会被人打死。小六就是因为逞强,答应和别人赛车,最后死掉的!” “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一定要飞车?”叶北问。 “因为梦想!”大娃驳道,“小六现在还在圆梦呢!我就住在他死的那条街上!还能听见他铃木的轰鸣声!” “闭嘴!”铁璎珞按住大娃满头红发,生生让这杀马特少年的头低了下去:“别说出来丢人了!” “有什么不对的!这是体育竞赛!大姐你也和我们说过呀!”二娃跟着站了起来,满嘴的歪理:“大姐的爸爸以前就是个运动员……” “我让你开口了嘛?”铁璎珞像是让人戳中痛处,眼中冒着怒焰,生生逼得橙发二娃坐了回去。 一时,审讯室里静了下来。 叶警官小声问铁璎珞。 “看来是兄弟情深了?” 铁璎珞满脸不爽,小声答:“一群拖油瓶……小时候还喜欢蹭我家电视,看了葫芦娃才染的这毛色,丢死人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当人家一辈子的妈妈?而且你这教育看上去就不太对劲呀,从胎教就不对了。”叶北戴着大盖帽,看着这一屋子的视觉系杀马特,对着穷奇的小脑袋一顿挠。 猫主子嫌弃道:“你要摸摸你自己的……”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铁璎珞说这句话时自己都没底气。 叶北一眼扫过,又问了一遍:“很好的人?” “是很好的……”铁璎珞扭过头,像是不愿去看。 ——恰巧门外钻进来一个老太太,看上去七十来岁,戴着老花镜,手里牵着小孙子。 她进来问了一句。 “警官?民政登记办户口号是这儿嘛?是嘛?” 小孙子眼神中透着好奇,看见这一屋子妖魔鬼怪和叶北手里的大猫,兴致勃勃地往里冲,一脚踩在黄毛三娃的鞋子上。 黄毛睡得迷迷糊糊的,叫这小孩子踩得吃疼,醒了过来。 小孩子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嗑掉一颗门牙,哇哇大哭起来。 老阿婆见状要来抱孙子,这黄毛凶神恶煞地拦住路。 铁璎珞刚要开口制止—— “喂!阿婆!!!”黄毛声音大得像打雷,看那阿婆走得急了,摇摇晃晃的,一把扶正了阿婆的身子,把大姐的铁棍交给阿婆当拐杖使。 “好好看路啊!你要是摔倒了家里人得多担心你啊!!!——” 见黄毛脸上挂着眼泪,也不知是睡眼惺忪时落下的泪珠,还真是让这对孙妪急哭。 “还有你啊!臭小子!” 他提着小孙子的胳膊,给娃娃把童装上的灰尘拍干净。 “走路不能只看前面!你傻吗?脚下总会有磕磕绊绊的,以后也会遇见这种拖后腿的混账,你要小心呐,他们会笑话你,会害你的!看看左右有没有帮帮你的兄弟,再看看身后,还有更重要的人等着你呢!要是只顾自己的话,会活成一个混账的!” 小孙子像是被吓懵了,钻回奶奶怀里,咬着拇指。 看三娃捡起断牙,塞到小孙子手中。 “把它藏好了,收起来!乳牙里有什么来着?喂!老四!” 四娃应道:“干细胞。造血的!” 三娃一拍脑袋:“对!造血干细胞,能救命!好好拿着!哭哭哭!就知道哭!” 这黄毛小子嘴上倒是厉害得很,可是自己已经哭成了大花猫。 “回去和你爹妈讲,带孩子不止是爷爷奶奶的事情呀。” 黄毛又指着门外。 “还有!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我熟!身份证户口号出门左转里边一间!别让代办证的混账给骗了,有事儿找警察!” 阿婆点点头,拄着铁棍带着小孙子走了。 叶北和穷奇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一主一仆同步率极高,朝铁璎珞小姐比着大拇指。 见三娃回过头来,脸上挂着鼻涕泪。 “大姐……你这得判多少年呀?咱们没学过法……也不懂……每次你进来……” 二娃三娃抱着哭成一团,脑袋上的色彩饱和度和情感饱和度一样高,一旁还摆着锄头铲子和石工长柄锤。 “我们都以为你出不来了……” 四娃沉着冷静,看上去是这帮人里比较成熟的一个,也像是图书馆泡得最多的一个。 他顶着一头绿毛刘海,推了推眼镜说:“没关系,我会去考个律师。以后咱们就不怕警察了。” 五娃和七娃年纪还小,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坐在一旁不说话,脸上的伤却是最多的。 铁璎珞站在审讯台旁,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叶北轻声说道:“你看,我没骗你吧?用两只眼睛去看,一定能发现【美】和【慈悲】。” 如一禅师铁骨铮铮,两只小眼睛水汪汪的。 “你们肯定都信佛......” 事情超出了叶北的预料。 同他的除灵生涯一样,没有什么事情是按照规章制度那样冷冰冰的排列好了,等着人来一点点完成。 这六兄弟执拗的感情像是火山喷发,在这炎热的夏天,和罗睺的拳头一样,能把叶北的内心敲开一个大洞,有源源不断的【大情绪】从中流淌而出。 “走吧。”叶北摘了帽子。 铁璎珞一愣,“警官……” 叶北坦然告之:“我不是警官,证件是假的。我是个阴阳先生,唯独没有这个执照。” 铁璎珞:“你的意思是……” “没钱没钱没钱没钱没钱……”叶北嘀咕着,大声答道:“我有机动车驾驶证,这个是真的,还能骑摩托。” “你是要……”铁璎珞的眼睛越来越亮:“要让小六安息?” “走吧!走吧走吧!在我反悔之前……”叶北努努嘴:“给我介绍一家发廊,我和你说,这单我真是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