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风浪已然成型,但在巨浪袭来之前,一切反而比之前更平静,连点涟漪都不再泛起。
国家机构缓缓动了起来,开始隐蔽的搜查谢杨玉的下落,因为事关另一个关键人物-谢依云,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这件事没经过监察局的手,而是走了其他的部门。
国家机构全力运作起来的能量是无比巨大的,从事后反追踪,到所有城市严打,直接让原本神不知鬼不觉的坏果子们渐渐暴露,慌忙逃窜。
事实证明,之前他们能得以幸存,并不是他们藏的足够隐蔽,只不过是上层暂时还不想大动干戈,让他们得以苟延残喘的藏在阴暗处,计划着自己的阴谋。
政府的这个举动无疑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原本就不齐心的坏果子们内部,便不由产生了些小小的波澜,然后在被抓捕和逃窜中,变成湍急的暗潮,冲刷着人心,也冲刷着脆弱的合作关系。
绑架了谢杨玉的绑匪,或者说坏果子,在他们组织内的地位并不算高,充其量也能算是大人物手下好用的一把刀,国家一出手,自然是那些有头有脸,舍不下奢华生活的大人物更起眼些,所以小人物们东躲西藏,暂时还没被发现——当然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
蝴蝶翅膀引起的后续,远远未曾结束。
在这个情况下,对组织忠心耿耿的两把刀,自然也不会就此抛弃组织,他们躲避着搜查,带着谢杨玉东躲西藏,但谢杨玉是个大活人,为了避免她在清醒的时候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也为了方便他们逃窜,他们选择了最好的办法——用药让对方保持昏迷。
当然最终他们仍然被逮捕了,这是在庞大的国家机器运转后注定的结局。
而谢杨玉则被送进了医院。
细微差异造成的后续改变已然成型,时间便也随之到了谢依云醒来的那一天。
研究所的警报响起,谢依云的同调度飞快开始扩张,她遇到了些熟人,为此停留了些时间,一切都与之前毫无差别——然后意外便产生了。
同调度覆盖到远方,更远方,谢依云随手处理了集中在一起的坏果子,突然停下了扩张的脚步,有什么鲜明的存在,在她的视野里不住跃动,像是某种急切的呼唤,但她一眼看去,却没有找到对方的存在。
是什么?
谢依云迟钝的想着,她还未曾醒来,半睡半醒中,理智还未曾占据上风,她理所应当的用无所不能的力量来解决这个问题。
同调度微微一变,似乎变得透明了些,又似乎从唯有引导者和拟兽的世界来到了人间,平凡的人们匆匆忙忙的行走在他们自己的道路上,没有人朝谢依云投来目光,他们似乎什么都未曾察觉。
谢依云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那股急切呼唤的来源,看到了病床上的母亲,看到了医生低声对站在她病床前的陌生人道:“用药过量,很有可能一直停留在植物人状态……”
“轰”的一声乍响,谢依云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清醒,却没有退出这个奇妙的状态,她知晓自己此刻的力量,滂湃到足以冲毁世界,她也知晓不管怎么样,底线是不该逾越的,她知晓很多,那些东西随着理智的回归,一并在脑海里响起了警报。
但她暂时顾不上去处理那些,她注视着病床上的谢杨玉,她身上插了很多导管,陌生的不像是她记忆里的样子,就好似一夜之间,突然脆弱了下去,从拦在她面前,为她遮风挡雨的女人,变成了被死神垂涎的老人。
她不该是这样的。
不管是她重生前的谢杨玉,还是她重生后的谢杨玉,身体都很好。
上辈子,一直到几年后,她还无病无灾,在广场舞群中称霸,但现在,她躺在床上,一旁的心率监测仪上跳动着微弱的心跳,就好似她此刻的生命一般,脆弱到随时会断裂。
发生了什么?
是谁,伤害了她?
谢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