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关心另一件事:“谢依云还没醒?”
“没,不知道这位要睡到什么时候才醒来,她倒是轻松了,一大堆事可就落到我们身上了。”男人抱怨了几句。
“谢依云的妈妈怎么回事?”戈言觉得这个电话实在来的有些凑巧。
“别提了,出了点小差错。”男人表情更为难了,他示意了眼小邵,笑着对戈言道:“督查,我们有条例的,你看你问了,我又不好不说,但又不好全说……”
戈言皱起眉头,朝他们点了点头,目送他们逃似的离开,才盯着手机有些犹豫,要不要拨回去跟谢杨玉再说些什么?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就此糊弄过去。
他摩挲着手机,刚点开屏幕,杜奇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老大,那群人……”
算了,之后有空了再联系吧。戈言这样想着,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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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她的云云。
谢杨玉十分肯定,她是一个母亲,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哪怕只是隔着电话。
云云出事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谢杨玉真的很平凡,也很普通,她没去过太多的地方,被小小的家束缚着,勉强支撑起这个家,一路到现在,除去柴米油盐酱醋茶,便是邻里八卦,除此之外,国家的政策和风向,她是永远搞不清楚的。
但现在她至少知道一件事,云云出事了。
为母则强。
这让这个平凡的女人立刻做出了她的应对。
她没有慌乱,也没有急着找谁讨要一个公道,她就好似无事发生般,等待了些日子,等着将某些人的疑惑消除,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去找她的云云。
小小的蝴蝶扇动了翅膀,一切因此而截然不同。
针对谢杨玉的反应,国家必然做出了相应的安排,试探着接近她的人暂时停止了动作,但监视、保护她的人却不着痕迹的变多了——为了避免发生什么异常,不稳定的因素必然要严密的监视起来,尤其是在目前这个情况下。
或许原本那些小动作并不显眼,但这个小小的翅膀扇动后,导致一部分力量转移到谢杨玉身上的行动却在某些人眼里变得显眼了起来——至少足以让他们也注意到对方的存在。
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哪怕只是对方单方面认定的敌人。
那些一击没有得手,还折损了人的坏果子们,不由跟着将目光投向了远方S市,他们停下了原本计划要在研究所前制造的大爆.炸,转而冒出了新的点子。
于是在某一天,谢杨玉毫无异样的度过了几天,又送了刚搬来的新邻居后,终于决定做些什么了。
她只带了家里的存折还有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带,趁着天还没亮,闷不做声的买了去A市的车票。
“目标发生异动,目前正朝S市车站移动,是否需要阻拦?”
“保持隐蔽,不要暴露自己。”
随着命令的下达,跟在谢依云身后的监视者们,一路跟着她上了去往A市的车。
谢杨玉坐在位置上,紧紧盯着窗外,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拽着存折和钱,从窗户上看到了身后打量的目光,她起身去了趟厕所,换了个位置。
“这好像是我们的位置。”陌生的男人拿着票对着座位号看,压低声音对谢杨玉道。
谢杨玉看不太懂现在的动车票,对方这么说,她就忙站起身,想将位子让给他。
男人按住了她的肩膀,她眼皮一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半扶着,连声道:“哎呦,你这是身体不太好?我扶你去找乘务人员吧?”
坐在位置上的其他旅客们瞄了眼他们的模样,她似乎确实是身体不太好,脸色惨白,半闭着眼,靠在对方身上,倒是对方看起来又热心,又诚恳,扶着她也不多说什么,就朝另一节车厢走去。
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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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我们跟丢了,有人把她带走了。”
“查,速查。”
这两条简短的对话后,是愈发暗潮涌动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