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时间还剩下四十分钟之时,其他几个人也都完成了任务,尤严振第一个抬头,看慕笙恰好放下笔就说:“慕笙……”
尤严振的话语戛然而止,十分没形象地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慕笙。
慕笙心中一沉,“怎么了?”
“你的脸……”尤严振指着慕笙的脸,“怎么都是红疹子?”
慕笙愣住了。
其他人也基本做完了题目,都正在检查,听到尤严振的话跟着抬头看慕笙,也都愣住了。
慕笙缓缓摸着自己的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很痒,知道不妙,但没想到起了红疹子。
窦南漳抬头,看着慕笙满是红疹子的脸,虽然奇怪泻药怎么能让人的脸上长东西,但他心中格外的快意,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快感。
慕笙,你不是一向骄傲厉害吗?
现在你满脸红疹颜面尽失,你还如何厉害的起来?!
窦南漳看着慕笙的眼神里都满是幸灾乐祸,他甚至忍不住说:“身体有病就不要来参加考试,看着你这张脸我都想吐。”
慕芙狠狠的把手中的笔朝窦南漳的脸上砸去,窦南漳猝不及防被中性笔的笔尖戳到脸上,疼的忍不住叫了一声,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慕芙:“你做什么?!”
窦南漳还没说什么别的,就被尤严振给拉了到一边,尤严振低头看了下窦南漳做完的试卷,“行了,你别说话了,接下来没你的事情。”
窦南漳不服的瞪着尤严振,几乎都在竞赛的教室里大喊:“你——”
鲁文呈过去捂住窦南漳的嘴。
慕笙关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依旧是冷淡的小少年,他对鲁文呈说:“制住他,让他别乱动,剩下的题目我们解决。”
听到这个,窦南漳反倒是不想动了,站在原地嘲讽地说:“你确定少了两个人还能做试卷?不要因为你自己的喜好来害了集体的利益,你不是万能的。”
戚喻也忍不下去了,直接怼了一句:“这句话我奉还给你。”
慕笙平静地说:“你水平不好,没有你我们也行。”
窦南漳还不服气的想说什么,但是慕笙已经没有再理会他低头认真的看试卷。
慕笙心里就好像憋着一股劲儿一样,拼了命的做题,大脑运转飞快,不停的在写着什么,偶尔跟身边的尤严振讨论什么,偶尔也让慕芙和戚喻顺着思路写下去。
无比紧张刺激的四十分钟之后,传来了清脆的提示音,要交卷了。
老师命令他们停止答题,慕笙此时就仿佛泄了一口气一样,虚弱的跌坐在椅子上,慕芙连忙跑过去问:“慕笙哥哥,你怎么了?我们这就去医院。”
尤严振想了下,等老师收完他们答卷的时候,第一个冲出去找带队老师。
慕笙垂着头,看着别的地方,不让慕芙看他的脸,他小声说:“小芙,我,我没什么事情,你不要看我的脸。”
他看着窗外的方向,声音很轻。
尤严振很快就拉着带队老师进来,鲍晔一看慕笙的样子,声音都担忧的变了:“这是怎么了?”
慕笙:“我觉得是吃坏了肚子,老师,您把我的包带来了吗?”
鲍晔把他的包递过去,慕笙拿出他的大哥大,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他。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一直是低着头的,不看慕芙这边,也尽量避免别人的目光。
他肚子依旧很疼,但也不是疼的站不起来,他打完电话后就努力的背着包想要站起来。
鲍晔毫不留情地把他的包从他身上拽下来:“这时候你就别逞能了,我给你拿包,那个谁,鲁文呈,你来扶着他。”
鲁文呈立马走过去扶着慕笙。
慕芙也跟着跑去扶慕笙的另外一只手。
她关切地问:“慕笙哥哥怎么样了?”
慕笙却刻意的把头转开,没有看她,只是说:“没事,去医院看看就行了。”
慕芙心中一沉,慕笙这是,怎么了?
她一路认真的扶着他走出教学楼,看到了停在教学楼外面的私家车,司机知道了状况,走过来代替鲁文呈扶着他。
她扶着慕笙走到车边,想陪着坐进去,但他却推开了她。
鲍晔没注意到他们这些小孩子的小心思,纯粹是不放心慕笙,麻溜的打开副驾的门坐了上去。
慕笙偏头,声音依旧是虚弱无力的:“小芙,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你先跟老师回酒店,我好了就去酒店找你。”
她愣在原地。
紧接着,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推开了她的手。
他的手虽然柔软,但却很坚决,把她的手拿下来,他独自转身坐在了车子后座上。
她说不上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感觉,只觉得很空,很失落,很伤心,很委屈,种种复杂的情绪揉合在了一起。
她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真正的,想哭了。
她鼻子眼眶都很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