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老病死人间常态,可孩子才二十出头父亲就走了也的确是唏嘘不已。避过这个沉重伤感的话题,顾建洪转了话锋问:“我说老方,你来也有些天了吧,真是楼兰遗址?”
“是,我这有挖出来的器皿,正是那时期的东西,错不了,你过来看看。”
“哟,那我可得好好瞧瞧。”
这便是考古学家的乐趣和职业习惯,顾建洪也顾不上交代几个孩子便屁颠颠跟了上去,志趣相投的二人边走边聊,热火朝天的很。
“教授就是教授,一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就来了精神,瞧那着急忙慌的样子,我敢保证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古帆抖着刚拆开的帐篷笑了笑。
“何止是忙?咱们教授废寝忘食做研究不是出了名的么?”张上游抓起帐篷一角帮忙,回头看到温糖和齐文清已经合作支好了一个帐篷,怪叫一声,“不是吧?眨眼功夫你俩就搭好了?这什么神仙速度?”
温糖笑而不语,不就是搭个帐篷么?没有齐文清她一个人也能分分钟搞定,倒是没料到齐文清动作会这么麻利。
赵建军伤了脚还没完全好利索,未免他磕磕碰碰不利恢复大家都让他坐一旁休息,听得张上游一语笑道:“要不怎么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呢?你俩可得加油了啊,咱能不能早点休息可都指着呢。”
“你放心吧,保证让你睡个好觉。”
这一头你一言我一语忙着安营扎寨,与此同时,京城、君家,玲珑塔内——
“掌门,季寒那小子现在开始进第十五层了,真是不得了啊。”看着第十四层的通关灯亮起,大长老君子修满眼的惊叹。
玲珑塔,乃是君家最为神圣的修行之地。门下弟子到了一定修为均可以去塔中闯关,前五层属于基础修炼,可冥想可静思,可五层过后随着层数的递增,难度也随之增加。君家年轻一辈里,君彦初是资质最高的,眼下也不过闯了十二层,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当然他现在在京大读书,不常回来,也不知现在功力到了何种境地。
至于季寒,在塔内闭关修行已经两月有余,可正式闯关也就是从第六层算起,到今天的十四关也不过一星期。这孩子正儿八经学玄法其实没多久,有这样的成绩是何等的天资?
君子墨满眼含笑,望着那表示通关的灯牌连连点头:“那可不?老子的得意弟子能不厉害?”
君子修呵呵一笑,掌门是真心喜欢这个徒弟,每逢提起都是赞不绝口,便是他自己的孙子都得靠边站。可是人季寒的确牛气啊,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从修行这方面来说,季寒让人省心,从没闯过祸,更没麻烦到任何人,基本上全靠他自己的悟性。谁要有这么个懂事又天资高的徒弟,谁不高兴?换他也会逢人便夸。
“十五层可就没那么容易咯!”君子墨捋着胡子眯了眯眼,只有君家人自己知道,二十层里其实唯独这一层是最难的。
不因别的,这一层考验的是人心!
人间七苦:爱、恨、贪、嗔、痴、恶、欲。而这一层会制造幻象,不同的人、不同的内心,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但凡有一丝丝的杂念,这一关便过不了。有心魔的更甚,甚至会不可自拔到受伤,所以为防意外,这一层的暗中观察者都是修为高深的君家长老来守。
“寒小子,这一层你可得小心了。”留下一语,君子墨亲自上了塔楼,和三长老君子虚一起守着。
季寒刚踏入第十五层,整个人眼前景致就变了。
一个眼含泪水的小男孩被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抱在怀里,小男孩看年纪大概四五岁,眉清目秀,穿着......小西装,别提多好看,就像个小绅士一般。唯独那哭红的双眼显示了他的伤心难过,季寒不由心口一紧,似乎感受到小男孩的悲伤,心里闷闷的,被什么给揪住了一般也跟着难受起来。
“小寒乖,不哭了。爸爸妈妈虽然不在了,你还有叔叔阿姨,还有爷爷奶奶和各位长辈疼爱。你五岁了,是个小男子汉了,一会见了妹妹哭唧唧的,妹妹可是要笑话你的哦。”男人的嗓音很柔和、很亲切,被称为小寒的小男孩立刻止住了眼泪。
“真乖!”男人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顿步,“这就是你的新家,喜欢吗?”
一座三层的洋楼,花团锦簇,门口站了几个人,有老有少,看到小男孩均露出心疼的目光。
“来了。”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开口,“小寒还记得爷爷吗?”
小男孩已经被男人给放在了地上,吸了吸鼻子,整了整衣服,小大人一般朝众人鞠了个躬:“温爷爷、顾奶奶,各位叔伯、阿姨、伯母好!”
这便是记得。
“我们家小寒真懂事。”一名年轻妇人立刻上前,蹲下身子将小男孩抱在了怀里,回头朝一旁的小女孩招了招手,“小糖来,叫哥哥。”
小男孩转头,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慢慢走了过来,看样子两岁都不到,却走得很稳。
小女孩在小男孩面前站定,脸上没什么笑容,却忽而伸手在小男孩脸上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