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 萧瑾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明明只有四十有余,但却已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关切道,“父亲今日如何?可觉得身上爽利些了?” 萧立诚淡淡道,“好多了。”说着,岔开话题,“你今日不忙吗?” “下午要去见见二皇子。” “那就赶紧去吧!” “眼下时间还早。” 萧立诚听了,看看萧瑾,没再说话。 自萧家没落,还是因男色衰败,萧立诚就泄了劲儿了,什么野心和雄心都淡了。 他已不求萧家能恢复往日强盛,只要能保住当下安稳就够了。 对萧瑾,萧立诚也不再苛求他多得皇上看重,只要他不似他哥那般是个断袖就行。 只要他只喜红颜,能早日成婚为萧家繁衍子孙就够了。 父子正相对沉默,周广匆匆走上前,“三公子!” “有事儿你去忙吧!不用特意留在这里陪我。” 萧立诚开口,萧瑾也未再多待,关切了几句,起身离开了主院儿。 走出主院儿,周广看着萧瑾低声开口,“三公子,刚才下面的人来报,说今日二皇子又出府邸到百姓中微服私访了。” 萧瑾听了,表情淡淡。 二皇子北荀仲到民间私访,体验民情,这是常有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也因此,二皇子在民间威望很高! “可是有什么不寻常之事吗?” 二皇子私访是常有的事,若不是有什么异常之事,周广不会特意来禀报。 周广点头,低声道,“今日二皇子在街头遇到了一个哥哥生病,妹妹街头求救的贫苦兄妹,并带他们去了医馆。三公子可知这兄妹是何人吗?” 何人? 看着周广神色,萧瑾心头微动,“难道是……” “是,就是苏言还有那位齐秀才。” 萧瑾听了,呢喃,“这还真是巧了。” “是呀!就是太巧了。所以……”周广顿了顿道,“三公子,现在宁侯正在找她。如果让宁侯看到苏言与二皇子在一起会不会生出什么误会?” 比如,误会二皇子阻碍他找人;或认为是二皇子帮助苏言从沈英手里逃离的? 萧瑾摇头,“不会!” 宁脩从不是一个糊涂的人。他不会轻信什么,但也不会因一个猜疑就认定什么。 看萧瑾说的肯定,周广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如此,老奴就放心了。” “不过……”萧瑾轻轻缓缓道,“既已知道苏言的下落。那么,也许应该告知宁侯知晓才是。” 闻言,周广抬头,望着萧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是说不淌这趟浑水的吗?怎么现在又…… 自然是因为苏言那不同寻常的性情。 萧瑾很想知道,苏言这样的人落到宁侯手里会怎么样?也很想知道,如宁侯这样的人对着苏言又会如何?会不会也会感到闹心,焦心? 想着,萧瑾抬脚往外走去。 周广看此,抬脚跟上。 *** 当宁脩得到禀报到地方,却听莫风说道,“侯爷,是属下眼拙,认错人了,那个人不是苏言。” 闻言,宁脩心情瞬时急转直下。这是第几次了?每次在他刀都拎起的时候,她人就不见了。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捉不到人,宁侯隐隐都有些无力了。 莫尘听了,眉头皱起,竟然能把人认错,莫风什么时候眼神这么差了? “主子恕罪!”莫风低头认错,不敢看宁侯。 “回去领罚。” “是。” 宁侯沉着脸转身走人。 莫尘跟在后,看着莫风低声道,“你怎么没好好确认一下就向主子禀报了呢?” 莫风没吭声。 莫尘凝眉,莫名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莫风可从来不是那么轻率的人,若非确定了那个人就是苏言,他是不会向主子禀报,让主子白跑一趟的。 接收到莫尘若有所思的眼神,莫风低着头,不言不语。 “侯爷!” 听到声音,看到来人,莫尘不由怔了一下! 王嬷嬷,她怎么在这里? “老奴给侯爷请安,侯爷一切可都好吗?”看着宁侯,王嬷嬷恭敬慈和道。 “嗯,尚可!”宁侯说着问,“嬷嬷怎么来北荀了?” “不止老奴,老夫人她也来了。” 听言,宁侯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王嬷嬷似没看到宁侯皱眉一般,微笑着道,“现在老夫人就在不远处的农庄,特派老奴过来请侯爷去一趟。” “走吧!”宁侯走着,问道,“这长途跋涉的,她老人家怎么过来了?” 对着宁侯,王嬷嬷一点不瞒着,如实道,“老夫人看到了冯荣送到京城的信,知晓了小公子的存在,就再也坐不住了。” “既是为‘小公子’来的,那来北荀作甚?” “老夫人说要先见见侯爷,给侯爷讲讲何为人父。然后再去看小公子!” 听言,宁侯不说话了。 这是担心他容不得那小子,特意来这里撑腰来了。所以,他之前的感觉果然一点没错,那小崽子的存在,对自己没多少好处。 *** 鸡鸭在跑,果树繁茂,绿树成荫,精致的农家小院,一派农家乐的场景。 宁侯走进院,看一眼那呱呱叫的鸭子,抬脚进屋。 进屋,看到老夫人正盘着腿坐在软塌上嗑瓜子。 离了京城,老夫人身上那地主老财般的气质,好像愈发浓郁了。 “子晏,你来啦!快过来让祖母看看。” 宁脩:…… 感受到老夫人从未有过的亲切,宁脩一时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快坐下,来跟我说说,呆呆那娃子长什么模样?长的随了谁呀?” 原来这么热切,都是因为那小子。 感受着老夫人的亲切,宁侯此时有种父凭子贵之感! “你怎么不知声呀!可别是,随了你吧” 宁侯听了,在老夫人身边坐下,神色淡然,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