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宗苦笑着摇摇头,方才只觉自己已是以军主身份督导一镇,起点挺高了,可现在这么一比起来好像自己也只是勉强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啊! 为什么总觉得对方杀人积功是手到擒来呢,难不成真有天命的说法? 左看右看再瞧瞧最后那位为搏功绩铤而走险率部入了抚冥的老熟人,张景宗终于是露出了一丝微笑,自己这位当日不辞而别的贺六大哥看来是并未如愿擒获匪首啊,现如今依旧是一个队主,看其做法也当真是个狠人! 不过想起当日苟南一在提及此人时那忌惮的神情,想必其人在这边关六镇还是小有名气。 重新将思绪扳回正轨,望着六镇间互通消息下密密麻麻的战报加上这段时日里柔然轻骑肆无忌惮的多次深入,张景宗知道对方已是差不多摸透了周遭地势,照此推算不出月余柔然南下之日便会真正到来! 既是如此,时不我待,现如今伤势已是没有大碍,自己也必须要即刻动身才行。 ...... 这几日里库狄云已是从昏迷中醒来,体魄更为强壮的他并未休息多久,见此张景宗索性便令其重建风字营同时让苟南一等人从旁协助从现有镇户中择人入军,哪怕先前自己屡战屡胜得来的财物已是不多但仍让其在保证待遇的同时给予军士极大优待。 至于内附而来的各部青壮则已是多被编入了山字营中,尽管此刻的山字营已有千人且略显臃肿但张景宗却无意将其拆分,反倒是在同杜焕商量后将剩余的八名虎贲卫招入营中担任校尉等中级军职,以求将山字营打造成一支以驻守城池为主的步战军。 站在戍堡城头,与张景宗并肩而立的是同样伤势无碍的杜焕,这位虎贲校尉现如今可是整个怀荒镇军中的香饽饽,在知晓了其禁卫虎贲校尉的身份后须卜鹿姑那是一帮军官天天缠着杜焕想要学个一两手练兵之法,毕竟那可是虎贲卫啊!尤其是在见过了那几名虎贲军官之后则更是如此。 对此杜焕是哭笑不得,面对极为热情又对其推崇备至的须卜鹿姑等人他每每都不得不拿出个一两招才能将这群人打发。 见此张景宗虽也是对须卜鹿姑几番呵斥可暗地里却没少夸后者机灵,比起那个一路上连屁都没多放一个的库狄云不知好了多少。 同时张景宗也是知晓尽管杜焕看似破不情愿但每每露出一两招来显然也是并未反感须卜鹿姑等人。 而实情也正是如此,先前杜焕虽身居虎贲校尉看似身份显赫统领着精锐禁军,可实际上整个虎贲卫近五千人,其中校尉何其之多?而他又因出身原因极为不受待见,因此可谓是从未受过如此追捧与推崇,所受的尽是冷言冷语,眼下对于须卜鹿姑等人也自不会排斥。 更为重要的是在得知自己连带着麾下虎贲卫已是成为朝廷某位大人物眼中的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后他对于回到洛阳已是再不抱希望。 如此情形下须卜鹿姑等人传递出的热情正好让杜焕感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