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西:“……” 沉默了几秒。 严老西:“水生,我还是给你讲数学,真的,数学真的简单,一点都不难,尤其三角函数,你看这一道题,和差化积只要你记牢了……” 陈水生眼睁睁的看着简短的题在严老西的笔下变成一个个等式然后互消后得出答案,不得不承认,天赋这种东西与生俱来。 但是命运这种东西,真的是天赋可以左右的吗? 陈水生看着严老西在做数学题时露出的大口马牙洋洋自得,只有这时候,他才找到自己的一点点存在感。 几年后的有一次同学聚会上,他张着被烟熏黄的马牙重复着今晚的话:我初中读完就该去读中专的,我如果不在高中耽误三年,我不会像这样,真的,我上面有人,说不定当了老师在教你们的儿子。 后来人们都不叫他严老西了,就好像阎锡山的命运一样,他变成了另外一个悲剧人物,人们饭后调侃的祥林嫂。 严老西见陈水生不回答,收了得意的笑容,在厚厚的书里翻出一个小本子递给陈水生:“我高考是没希望的,这个你拿去看看,你就数学差着一只脚,一本大有希望的。” 陈水生有些意外,前世有这么一出吗?他和严老西虽然同住在302,但是关系不如和老k的好,原因就是他打牌的时候,总爱斜眼看。 翻开小册子,里面全是数学中的重要公式和经典题,他甚至还找到了几道数列题,何其的眼熟啊! “你下午的牌不错,四个炸啊。”严老西声音很低,“全炸下来,你要赢我不少饭钱,老k有女人养着,我可没有,我比你穷,对了,借我几张饭票,我这周没回去。” 听见严老西的话,陈水生懂了。 原来是这样。 他记得和严老西有关的事,就是某天下午斗地主,因为他偷看牌的事,闹了不愉快,最后是老k撕掉了宿舍的牌。 历史在又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拐点。 陈水生摸了摸包,数了十张递过去:“先用着,不急着还,这本子先放我这,一笔公平的交易。” “行。” 陈水生感觉到严老西长长松一口气。 只要能光鲜的活着,谁又愿意露出最软弱的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