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黑煞的魂魄带进小竹楼,一整片鬼愤告不满,为什么人家新鬼就能进去,他们怎么进不去。 长生安顿好黑煞,不理那群亢奋过度的鬼魂,追着瑟瑟而去。 东泊大陆依旧是大雨茫茫,等到了常流已经是傍晚时分,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 常流也有一条神武大道,人山人海,分别聊着同一话题。 长生驻足听了几句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法师!” “害了那么多人,我看凌迟都不足以畏忌亡灵!” “两百多口人命啊!一夜之间全部淹死啊啊啊啊” ......有些人说的激动都哭起来了。长生皱眉找瑟瑟。 神武大街成群结队的人往皇宫方向走去,哪管雨水的洗礼,只凑着官兵最多的地方而去。 声音太嘈杂,长生听不清楚,只能先联系瑟瑟。 瑟瑟接到魂思,急匆匆回一句“长生赶快到南面的长兴村,有紧急情况。” 长生心滞一刻,朝着南面飞去,越过连绵山丘,跨过大江大河,闪电般的速度冲过去。 一路而来,她偶尔看见路上行人哭泣,越往南面,死气越重,污泥臭味熏天,沉沉的压抑让长生有些心惊。 此地三面环山,一面环湖,是个高山流水,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但是现在整个村庄冒出沉沉的死气,入眼就是一片狼籍,三面山峰似滑坡而下,冲毁了村庄,连带湖泊都泛着滔滔黄水。 阴雨绵绵,天气压抑着,更让人无法呼吸。 长生落在瑟瑟身旁,瑟瑟一直望着前方一群人抬出一具尸体,一具一具泥浆翻滚过的尸体,有大有小,全都整齐的摆放在村门口。 村门口的长兴村牌子已经没有了,全部都是山石,砸烂的房子,砸死的人,冲毁的堤岸,和正在暴涨的湖水。 瑟瑟面色凝重,心情复杂,长生站在身后许久她都没有发现。 长生轻咳一声,瑟瑟转头看去,同时转头还有两个被泥浆毁的面目全非的人,看不出脸,也看不出穿着,仿佛从泥浆里游泳出来的。 长生扯扯嘴角,一个高个子的人惊喜道“生生你终于来了!”他一笑露出大白牙,长生便知道他是谁。 而他身侧矮小的人看见长生下意识躲了躲,梦建城略显不耐烦的语气道“躲什么躲!” 长生没有理会两人,只问了一句“离垢呢?” 长生问完,此处安静了半晌,长生明眸一动,梦建城才发现长生有些不一样了,正准备惊艳道,长生束素芊芊一挥,制止他道“人呢?” 梦建城似乎不想说话,看看身边的另一人。 而瑟瑟站在长生旁边,说道“长生,你先别着急,你问问那个小姑娘吧!”瑟瑟说完长生就看向那面目全非的小姑娘。 宴宴低眉信手,一声不敢吭,梦建城移开了身子,大抵是不想挡在她面前,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 长生微微敛起碧眼,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手足无措。 她被长生看的瑟瑟发抖,心里莫名嘀咕:她的眼睛好生吓人!只能讪讪的说道: 三天前,他们两人初到常流,无处居住,她听过离垢提起,要进皇宫。二人正在小摊喝茶,宴宴看见远处城墙边围满了人,她从小喜欢凑热闹,想也不想跑过去看。 不想,她看见皇榜,上面写着: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经长兴村多日大雨未停,庄稼被毁,百姓颗粒无收,天灾无情,求神拜佛皆不灵验,朕特招天下能人异士前来治水,以此布告天下,治水成功朕封官加禄,为皇室之人。 她心道,这是一个进皇宫机会,况且她在蜀山学过治水术,她很有把握能治水。之后她想也没想就揭下皇榜,离垢正在喝茶并没有在意宴宴在干什么,结果他们就被两个小黄褂请到丞相府。 离垢心有疑虑,开始怎么问她,她都不说。最后没法只能给他看皇榜。离垢吓一跳,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宴宴给了她安心的笑容,道“不怕,我学过治水术,这些水她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 离垢没法,入住丞相府第二天,宴宴居然让人安排设坛,只要离垢独自坐在坛中念法,她则在暗处使治水术,到时候水治好,他就是法师。 离垢无法阻止她的行为,已经揭下皇榜,如果半路逃跑,反而被人抓住,他只能硬着脸皮做法。 前天他们正在长兴村设摊做法,众人翘首以待等着三千法师,三个时辰过去了,大雨居然减弱,慢慢的变成小雨,最后天气放晴,一众人惊呆了,就连丞相都大叹佩服。 离垢依旧在云里雾里,但是看见雨水停了,他倒真是松了一口气。宴宴高兴之余,又和离垢住进丞相府。 前夜,长兴村的百姓拜离垢,称他大法师,兴奋不已。丞相为他设宴款待,并且第二日,也就是今日进宫面见皇上。 离垢本想说实话,这一切只是宴宴的治水术,不敢拘功。但是他不适应宴会,只是走了过场就离开了,当夜也没有向丞相解释。 前半夜所有一切都还顺利,可是到了后半夜,长兴村突然硕大暴雨,瞬间冲垮了山崖,河堤爆破,一眨眼便淹没了长兴村。 长生听着心惊胆战,她大概也想到之后怎么样了,白日听到那句“凌迟都不足以畏忌亡灵!”让她身起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