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内,相对最高处的“离恨天”,还有最低处的“逍遥天”。 以往由西昆仑飞升天界的修行之人,都会经逍遥天成仙。 朝闻天道,夕死离恨。 似乎从踏入三十三天的的逍遥天开始,修行就成为了视死如归的旅程。 修为越高深,便越接近离恨天。 …… 今时今夜。 就在水仙于离恨天升仙的同时,逍遥天内也随之出现两个人影。 中年男子衣着朴素,面有红光。一旁的女子一身红裙,似锦鲤出云,仙光云影在侧。 鲤瑶本就是真仙,第二次回到天界,眼前景象对她而言,依旧显得十分陌生。 反倒是龙阳,仰头望着三十三重天上天,如巍峨的灵山耸立在面前。 琼楼玉宇,仙气结云。不禁让龙阳心生向往的同时,也感慨天界仙人手笔。 “师姐!你说仙师他老人家,会在哪一重天上!” “既不是这逍遥天,也不是那离恨天,应是在上十重吧!还有,这一声师姐听着着实有些别扭……” “那要不要师弟多喊几声习惯一下,师姐,师姐,师姐……” 任凭鲤瑶的手掌拍在龙阳胸口,他却像无事之人一般调笑。 地界十五年,龙阳似乎也熟悉了平凡之人的生活,身上再无帝王之气。 有的,仅仅是与鲤瑶相知相恋的庆幸。 鲤瑶回想着千余年前第一次飞升天界时的情形,有些怅然地望着天河尽头的圆月。 “阳哥,你说我们把墨晴独自留在地界,会不会显得太过残忍了些。 毕竟这些年,她就是我们的家人……” 龙阳这才收回那般轻薄的语气,顺着鲤瑶的视线望去。 “地界十五年,她已从凡人身上学到很多,也不再是只会把‘主人吩咐’挂在嘴上的傻丫头了……” 一边说着,龙阳眼现温柔,伸手将鲤瑶搂在怀中,继续安抚道。 “何况,鱼主和水主他们,不也还在地界么。” 话虽如此,但鲤瑶和龙阳并不知道,此时的水色非但没有在地界,反而比他们更早地被拽入了天界。 甚至就连鱼临渊,也在天夜之月背后,逐渐向天界靠拢。 突然。 三十三重天上,传来一声声钟响。 龙阳不懂音律,也能听出钟声里蕴含着一种焦躁。 而向来抚琴弄棋鲤瑶,则清晰地听出了来自三十三天的排斥。 “这天界,似乎不怎么欢迎你我!也不知这次前来接引的真仙,是否如从前那样平易?” 果然,不出鲤瑶意料。 两道仙光腾云而至,从十重天外疾速接近,同样一男一女。 一旦被前来接引的真仙认可,那龙阳就会被三十三天承认,获得仙气加持。 趁着两道仙光尚远,鲤瑶真挚地问道。 “阳哥!你确定一心只为参悟天道而修仙么? 还是说,你其实只想借着仙的名义,追赶鱼主的脚步……” 龙阳笑着摇头,似乎心中所想早就被身边这位结发仙妻所看透。 “这种事,也能后悔么?若不同你一起,当真追上鱼主又有何意义?” 鲤瑶闻言一笑,月色中的两道仙光也渐渐发白。 定睛一看。男的白衣执剑,女的身着白裙跟在后头。 赫然正是洛玄和婧玄。 婧玄看到红裙鲤瑶的那一刻,瞬间明白她就是洛玄口中的“师妹”。 没等她率先开口,洛玄手里的天绝剑已化作剑芒飞旋在洛玄头顶。 “师妹,快离开三十三重天。且不说师傅和师尊如今不在,就算他们真在,他也难逃天罚!” 洛玄看向龙阳,语气里听不出半分作假。 之所他们能比天仙更快赶到这里,并不是因为距离够近。 而是婧玄从通玄镜中,预知到了接下来将发生之事。 鲤瑶一头雾水,龙阳不明所以。 他们都不明白,为何区区一个修习了术法的凡人,从地界飞升而来却不被接纳。 但从之前的钟声里,鲤瑶和龙阳也能感觉到什么。 “可是洛玄师兄,我们还不懂得如何离开这三十三重天。” “……” 这一点,洛玄和婧玄倒真未考虑过。 若师傅师叔都不在,鲤瑶和龙阳又被抓去接受天罚,他们当真不好交代。 就在洛玄咬牙,准备带龙阳和鲤瑶暂避锋芒之时,九声鹤鸣接踵而至。 六只仙鹤一字回旋,直接印在鲤瑶的红裙上。另外三只仙鹤在绕着龙阳飞行一圈后,将其一身素衣变为白袍。 天日东升,祥云半遮。三只仙鹤飞入领口,隐于云间。 洛玄和婧玄一阵傻眼,似乎他们也不曾见过此种升仙景象。 正在愣神之时,离恨天上传来一声天仙的惊敕。 “速将飞升者拿下!” 没等鲤瑶和龙阳适应体内暴涨的灵力,天绝剑飞回洛玄手中,一指头顶逍遥天,携眷着鲤瑶和龙阳消失当场。 婧玄回首望去,三十三重无数仙光激射而出,似乎只为捉拿鲤瑶和龙阳。 摇身一变,婧玄也化作玄天灵狐直奔夜空。 …… 然而逍遥天的“热闹”,并未就此结束。 就在婧玄离开不久后。 鲤瑶和龙阳之前所处的位置,悄然升腾出两团白色雾气。 雾气凝水,化作人形。 一袭红裙的鲤瑶,还有一身素衣的龙阳,仿若“又一次”飞升天界。 可实际上,真正的龙阳和鲤瑶,早已被洛玄带着,在去往无量寺的路上。 谁也不知道这假的龙阳和鲤瑶从何处而来,又怀着怎样的目的。 二者木讷地相视一眼,全然没有任何感情地点点头。 望向赶来逍遥天的灵仙和真仙,面无所惧地迎了上去…… 至于随后赶来几位天仙,在看到满目疮痍的逍遥天,以及四周散乱的仙灵之气后,痛下杀手将“龙阳”和“鲤瑶”诛灭。 令天仙也为之惊奇的是。 这突然出现的“龙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