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时,水色出声阻止桃夭妖继续。 鱼人魅也抬起白皙的玉臂,示意蛟龙不要妄动。 随即向着水色深施一礼,温声开口。 “人魅终究是鱼,而不是水。我若擅自离开溺河,那便不是在帮水主,反而会令水势无法抑制! 无数年来,人魅都只能在这溺河中与孤单作陪,正是因为我的泪水,会成为人间之患。 我爹说过,不见鱼主亲临,绝不允许人魅踏出溺河半步!” “……” 即便桃夭妖再怎么孩子气,此时也知道是自己理亏,不由将泄愤的对象,换作瘫倒在河岸上的敖泽。 正要发难之际,水色的声音传来。 “只怕你所说的鱼主,再也来不了了……或者说,就算他能来,也不再是鱼主了!” 鱼人魅这才幡然醒悟,为何象征鱼主身份的闻鱼近水披,怎会在水主身上? 仔细回想刚才,回荡在天空里的那些“孱弱之音”,鱼人魅得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愿相信的结论。 “鱼主……鱼主怎么会死?这岂不是说,人魅再也无法离开这溺河?” 鱼人魅说着,凭借鱼尾跌坐在水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溺河水,有些怅然。 水色见状,一步步走到河边,尽量让自己显得心静如水。 “他……不会死,我坚信。只是如今被初任鱼主的封印所困,不知流落在何处,作一条普通的鱼。” “你是说,鱼主被……” “我爹”两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方圆百里内的白雾,以及笼罩在天上的阴云,都被一根无比巨大的拂尘一扫而空。 阳光重回大地,鱼人魅不自觉地用手臂遮挡在额前,腰身以下的七彩鳞片,竟比太阳的光华更为耀眼。 半空中。 端坐在黑牛背上的太乙真人,望着一片狼藉的下方,叹息连连。 鱼妃深施一礼,声音里充满惊颤。 “鲤瑶见过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