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权叔看着她,暗叹这女孩竟然如此贴心,明白自己对阳光远在他乡时放心不下的那种顾虑,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反过来安慰自己,实在难得。 千千:“权叔,我也先走了,去镇上转转,待会儿还得回家打扫打扫。” 权叔:“成~但别忘了晚上6点过来吃饭。” 千千应允。 …… 拍打堤岸的浪花,卷来许许泡沫在乱石中穿行;一丝丝海草缠绕在岸边,随波漂逸。黄灰色石头垒砌成的码头旁,停泊着大大小小的渔船。碧蓝大海边的公路在日光下显得明晃晃。光线照耀在人手臂上,刺刺痒痒。咸咸的空气、呼呼的风声,偶尔驶过的车辆。这和少女梦中的南国小镇一模一样。或许不一样,之所以喜欢,只是因为这里,是她梦中人待过的地方。 少女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心中涌起一个妄想,想要走过阳光在这里走过的每一条路,去看他看过的每一片海,扶过的每一根栏杆,踏过的每一步石阶: 阳光,就是被这样的阳光晒成小麦肤色的吧; 阳光,就是每天穿梭在这样的道路上的吧; 是不是因为日复一日面对这浩瀚的大海,铸就了他广阔的胸襟; 是不是因为年复一年吹拂着这样的海风,成就了他脸上笑容的灿烂。 明明才刚分开,我怎么就开始想你了。也不知道那些期待你回应的日子,我是怎么度过来的。 ...... 也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少圈,只是看到夕阳即将下沉,千千才恍然自己该回去了。 少女瞥见路边有一个杂货铺,想起今早说的需要添购些日用品,于是走了进去。入内时,发现看店的老板娘就是昨日问她姓名的人。对方朝千千笑笑,只道让她随意挑选。 千千买了一篮子厨房调料及清洁用具,置于吧台上。 老板娘清点了一下数量,头也没抬,熟练地说:“150块。” 肇千千先是一愣,然后笑笑:“阿姨,这一筐东西,最起码得220。” 老板娘抬起头,想了两三秒:“哦,那是因为,阳光买东西都打八折。” 肇千千心里微微一颤,意识到了什么,她仍保持甜甜的声音:“打八折也至少170。” 老板娘显得有点尴尬,从吧台下掏出一个大口袋,帮千千把东西都装了进去:“闺女你就别难为你阿姨了,再推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你话咯。” 肇千千心里顿感又酸又暖,彻底明白过来,她的语调里充满了感激:“阿姨,您仗着阳光数学不好,这些年太宠他了~” 老板娘笑嘻嘻把装满东西的口袋递给她,还不忘了往里面多放了两把新牙刷。 肇千千刚接过手,正准备给钱。老板娘突然想起什么,让千千等等,随即蹲下身在吧台下翻腾了一阵子,然后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个银镯子。 “我们这儿规矩,女方第一回来男方家,男方家长若是中意这儿媳,就得给送首饰。”老板娘满面容光地搭过肇千千的手,准备把镯子给她戴上。而牵过来一瞧,手腕上已经戴了一个。 肇千千就这样站着,默默看着眼前阿姨头上的丝丝白发。 老板娘愣了两秒,抬头问:“闺女~你咋有一个啦?是哪家给的?” 千千抿嘴,从阿姨关切的眼中读出一股连她自己都久已缺失,却熟悉不过的味道。 “是你们楼下的老孙头?” 千千咬着嘴皮摇头。 “镇上的干部常叔?” 千千使劲儿咬着嘴皮摇头。 老板娘还在盘算,脸上写着满满的“怨念”,气声气语:“那肯定是飞娃子他爸,老是说自家飞子和阳光是双胞胎。明明我们家阳光大半岁,睁眼说瞎话......” 千千认真听着,听老板娘的每一句“抱怨”。脑海中浮现出好多好多她根本未曾见过的画面。 在那一刻,千千好想回到过去,去看看旧时小镇,去看看那群可爱的人,去看看在大家关怀下成长起来的少年。 猜测完一大群“嫌疑犯”,老板娘才回过神,将银镯子给千千戴上:“女孩家家的,首饰不嫌多。你先收下,等你过门儿是时候,我再给你俩送一个金的。” 看着肇千千戴上自己给的镯子,老板娘满心欢喜,握着少女的手,瞧了又瞧,摸了又摸。就好像一件难以放下的宝贝,又好似要给她交付极为重要的东西。 “谢谢,谢谢干妈。” 听到这声话,老板娘脸上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幸福。 “是应该,这么称呼您吧.....”这声音,有那么些许哽咽。 老板娘抬起头,看到千千的脸时,一下子又愁容满面起来,她慌慌忙忙出了吧台,扶着千千:“闺女,你哭啥,你别哭啊。阳光回来见到你这模样,我可怎么给他交代!” 有的情感,果然还是无法压抑住的。 ———————————————————————————————— 店门之外, 余日暖暖,万里红霞。海天之间,船来船往,纷忙不暇。跨过潮起潮落,荏苒时空穿越回溯,街道依旧那时模样...... 一个十来岁的青涩少年,愣头碎发,背着红书包,在夕阳西下的沿海路上边走边看着书。 路旁一杂货铺打开了玻璃门,一个中年妇女吵道:“都给你说过多少回了!不准边走边看书,也不怕坏了眼睛。” 少年很听话,笑嘻嘻将课本放入背包:“知道了,干妈。” “天都快黑了,别磨蹭,权叔等你吃饭估计都得把菜等凉了。” 少年:“今儿不是该去韩伯伯家吗?” “权叔今儿生日,大伙都去那儿啦。”妇女笑着招招手,少年跑到跟前。她递给两瓶白酒,“拿去,给你权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