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管事点头,“放心,我今日就启程回百花谷,和门主禀报这件事。”
“既然如此,我们就静候佳音了。”苏洛洛站起来,一副要走的姿态。
女管事回过神,连忙道:“苏姑娘先等等,我去取茶叶来。”
过了一会儿,她将一小包茶叶交到苏洛洛手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尺离:“尺公子,你不知道你是哪个门派?”
尺离愣了愣,本来想说尺家,忽然想到尺家早已没了,眉宇间掠过一丝黯色,回答道:“天一山。”
女管事大吃一惊:“华丹长老和你是什么关系?”
尺离:“家师。”
女管事叹道:“怪不得,名师出高徒,有华丹长老的名号做保证,这笔生意不出意外应该能成。”
炼丹师的一生,要花费大量时间去钻研丹方,修炼的时间比不上其他修士,因此很少有高阶炼丹师的存在。华丹长老金丹后期,德高望重,已经是炼丹师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女管事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苦笑道:“还没和你们自我介绍,我叫钟心,今年一百五十五岁,筑基中期,师承雪柔真人。”
雪柔真人正是那位嫁入玄重门的金丹期炼丹师。
听到这句话,苏洛洛对面前人忽然生出几分好奇心,雪柔真人的弟子不出意外也该是炼丹师,怎么会出来任管事?
难道说,雪柔的出走,让百花门对钟心生了忌惮,不敢再培养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突然手痒痒,想挖墙脚怎么办。
不过两人还不熟悉,这话不好开口,只能等将来再问。
苏洛洛拍了拍钟心的手:“钟师姐,同时修士,你是我的前辈,不用太疏远,以后叫我师妹就好。”
钟心一愣,露出惊喜的笑意:“好,苏师妹。”
……
钟心回百花门去了。
苏洛洛和尺离就在客栈里等消息,偶尔也带木青阳出去逛一圈。
姑射山是天然的药草生长地,方圆千里内,生长着数不清的高阶药草,就连坊市里大大小小的摊位上,摆得都是药草。
这样的环境下,苏洛洛觉得解开“迦楼”之毒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便趁着出门的机会,到处打听有名的医者,上门拜访求医。
可是叫她不解的是,竟没有人知道“迦楼”之毒是什么。
不管是名气出众的杏林高手,还是走街串巷的走方郎中,都没听过“迦楼”。
苏洛洛觉得这件事大条了。
为什么下界的普通大夫能知道的毒,在修真界却没有人知道?
她问尺离,尺离倒是能猜出几分,解释道:“或许是上古时期的毒……上古时期发生大战,人间界分离出去,自成一界,或许带走了了解这方面的医师也说不定。这样倒是能解释通,为什么人间界的人知道,修真界却不知道。”
苏洛洛睁大眼:“那岂不是完了,你的毒一辈子都解不了?”
尺离本就不想解毒,神色满意道:“解不了就算了,现在这样也挺好。”
苏洛洛气得瞪他:“我这是为了谁,你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尺离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姿态亲昵,动作暧昧:“知道你是为了我。”
苏洛洛:“……”
说好不动手动脚的!
尺离一脸无辜:“这也叫动手动脚吗?我们以前不是经常这样,我都习惯了,改不过来。”
他摊开双手,勾唇一笑,十分欠打,却又挑不出大错。
苏洛洛脸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斜了他一眼,转头看窗外,背对着他,看起来气呼呼的。
尺离无奈,摸了摸鼻子,打算开口解释讨饶。
当然,讨饶是一定要讨的,改正却是不可能的。
还没等他开口,苏洛洛突然回过头,看了一眼尺离,脸色疑惑道:“我好像看见熟人了。”
尺离随意地顺着她之前的视线看过去:“谁?”
苏洛洛皱眉:“廖臣安。”
廖臣安,北极城城主,性情温文腼腆,仁厚善良。在北极寒地杀死其兄长廖真之后,继承了天下盟。
自从上次一别,苏洛洛和尺离都没有再见到他。
不过断断续续有廖臣安的消息传出来,说他接手天下盟之后,广收散修,将原本势力微薄的天下盟,扩大了十倍有余。
看得出来,他有野心,只是这野心被他以前腼腆斯文的面具挡住了,没有人看出来。
苏洛洛也没看出来,当时还觉得他人挺好的。
现在……
苏洛洛眉间微蹙,不知道廖臣安来姑射山做什么。
顺着苏洛洛指的方向,尺离也看到了廖臣安。
廖臣安和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走在街上,两人相处和谐,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亲密。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粉色衣裙的女子裙身上,铭刻着百花门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