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离插嘴道:“华丹长老已经是金丹之体了,你还要亲自种药材?”
李田无奈笑,看着尺离道:“道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里是散修盟,不是那些高门大派,我爷爷虽然是金丹期,但是手下一个杂役弟子都没有,全靠自己炼丹。我就更弱了,只是占了点血缘关系,在天一山有点小名气,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手下。”
尺离眉心微拧,回想起在华丹长老那里的几个月……
对了,炼丹房里的确没有杂役弟子,也没有打下手的小童子,甚至连丹炉加起来也不过才三个,看守丹炉、砍伐灵木的活儿都交给他和木青阳二人。
对比高门大派里的金丹期炼丹师,气派风光,动辄几十个丹炉,上百个杂役弟子,显得又穷又惨。
不过老头也是固执,就这样了,还不肯随便收两个弟子先使唤,非要一个人独自炼丹。
而且能看得出来,这天一山实在很穷,连金丹真人都如此辛苦,堂堂金丹真人的子孙辈亲自种地,突然显得再正常不过。
尺离摇摇头,和李田拱手道:“原来李道友是华丹长老的后代,那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李田满脸摸不清头脑:“有缘,嗯,有缘吗?”
尺离一笑:“自然有缘,将来说不定还能以师兄弟的名义相称呢。”
这一路下山,他已经看出来,苏洛洛和李田只是萍水相逢,连名号都没有来得及交换,并不熟悉。李田找上门来,八成也是另有原因,并不是爱慕苏洛洛。
正好,他对于华丹长老的收徒之语,挺有兴趣的,可以和李田交好。
华丹长老苦觅弟子几十年,没有合适的人选,如今看上了尺离……就算没有九天筑神丹的丹方,尺离想要拜入他的名下,他应该也不舍得拒绝。
在心里暗忖这件事,尺离又和李田聊了几句,等到交换了彼此的名帖,才暂时略过这件事。
他牵着苏洛洛到一边的桃树下,柔声道:“我去练剑,你在这里看着我。”
“嗯!”苏洛洛兴奋地点头,眼巴巴看着尺离。
尺离心神一动,召唤出飞剑。
飞剑自从见到主人恢复经脉,还一举回到了筑基期,兴奋到现在,听到召唤,“铮”一声现出身形,吓了李田一大跳。
李田拍了拍胸口,默默地往外面躲远了点。
尺离没有注意到外人,俊朗的脸上一片疏离淡漠之色,周身气势冷静而漠然,右手握剑,左手抹剑,腰剑同行,目视前方,视线汇聚于一点,全神贯注,将心神与飞剑融汇。
就在气氛凝滞间,蓦地,一剑挥出!
挑、劈、砍、此,每一个招式都优美得如同舞蹈,又迅捷得犹如闪电,飞剑在他手中举重若轻,剑锋所到之处,落花翻飞,气势迫人。
最后一招,尺离刺出颇具有传说中缥缈剑味道的一剑,剑风从飞剑剑尖飞出,闪电般掠向前方,一往无前地撞上了剑坪附近的桃花灵木,桃花木“砰”一声炸成五截,漫天飘木屑,巨大的动静震住了周围人。
周围围上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是什么?”
“这是谁,盟中新来的道友!”
“他是什么修为,为什么炸裂了咱们的桃花灵木?”
“太不懂事了!此事必须报告盟主!”
听语气,竟不是夸耀,而是警戒和不悦。
苏洛洛皱眉,率先站出来,环顾四周,见他们都冷着脸,倔强地噼里啪啦地开始鼓掌,道:“尺离最棒!”
尺离收剑入丹田,闻声回头,遥望着她,黑眸璀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苏洛洛一顿,心脏噗通噗通地加速,本来想要继续鼓掌的手迟疑地放了下来。
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
摸着胸口,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苏洛洛看了眼尺离,甩甩头,暂时抛在脑后,努力打起精神,冲上去仰起脸,冲着尺离笑得一脸灿烂:“恭喜你,你恢复了!”
“一切都是洛洛的功劳。”
尺离的手指落在苏洛洛脸颊,摘下一片桃花瓣,温柔道:“遇见洛洛,是我一生之幸。”
他向前一步:“洛洛,有句话我一直想要和你说。”
苏洛洛心下一跳,看着尺离,觉得他这话有些暧昧,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边上的李田。
李田回过神,看着遍地的桃枝,不可置信瞪着尺离,咽了咽口水道:“尺离道友,你砍了桃花灵木?!!”
尺离被人打断,眉心微拧,随意瞥了李田一眼:“怎么了?”
李田抓狂,抓出满头乱发:“桃花灵木,它是天一山的象征,不能随便砍!尤其是桃花剑坪边的桃花灵木,都是盟主亲手种下的,你当着大家的面砍了桃花灵木,一定会有人告到盟主那里,你得罪了盟主你知不知道!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
李田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绕着两人团团转。
尺离挑眉,有些疑惑:“桃花灵木很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