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算不算?”
道祖到底是没瞒着:“……算。”
九尾狐惨然一笑。
道祖叹了口气:“帝俊太一有大错,天道给了他们魂飞魄散的结局,无论你选择做天帝还是做我门下的圣人,让他们回来这件事都是不能碰的。”
“那我就不要做了。”九尾狐低下头理了理自己压裙的流苏,“不值当。”
“九尾。”道祖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又考虑到自己最近确实是在为了天帝的人选无比头疼,就十分想劝说一下他挺欣赏的九尾狐让她答应算了,“哪怕是为了妖族去做这个天帝呢。”
九尾狐却是露出了个妖异的笑:“道祖,我为了妖族,为的还不够么。”
妖族天庭能这么兴盛,有她的一份心血。
妖族兴盛的那几百万年里,有她一直在呕心沥血帮东皇处理庶务。
妖族哪怕是败了,那些个法力低微,在弱水之下只能闭目等死的小妖精,也因为她舍身相护,所以得留了一条血脉。
要她那个时候怂了,怕疼了,或者因为自己的后背已经被侵蚀到只剩下白骨了而没有忍住疼翻了个身让弱水漏了进来……也就没有什么后土身化轮回,什么她可以做天帝,什么人族将来是洪荒的主角了,大家一块死,白茫茫一片多干净。
“道祖。”九尾狐轻声道,“我想,我为妖族都操劳了百多万年了,这会儿想为我自己一回任性一回,总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吧。
且退一步说,后土若是为渡天下枉死冤魂而化轮回,这是后土娘娘慈悲,当得起我对她顶礼膜拜,可她若只为了保巫族血脉而化轮回,我其实不赞同。
就我看来,妖族还有招妖幡呢,帝俊太一二位陛下当年在招妖幡上刻下了修炼功法、前辈教导、天地至理,足够他们自立自强走出一条路来,情况比什么都没有的巫族好了实在太多。不周山倒塌时那是他们没有别的生路,我作为狐王,作为唯一活下来的妖神,我但凡还有一口气,护着他们都是我的责任,但之后能不能活下来,其实与我无关。
他们若是能靠着自己立起来,那没有我也没什么,若是不能靠着自己立起来,我做了天帝,也不过是护着一群永远长不大,永远不懂事的孩子罢了,真要如此,我为我自己不值,还不如索性就死在弱水之下。”
这番话说的冷酷,彼时心态多多少少有点圣母的天道听得并不喜欢,只觉得这妖孽不通情理,但……道祖忍不住心里给九尾狐鼓掌。
——道祖是三千混沌魔神之一,天生地养,无亲无故,当年那也是纵横混沌,不服就干,“无尽的舞蹈,何日方休”的大招一开就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狠角色,习惯了靠自己,其实不太喜欢洪荒里头靠师门靠种族的风气。
“那也罢了。”鸿钧道,“所以你是想拿鸿蒙紫气自己成圣的喽?”
话是这么说,但九尾狐的这副脾气实在是合了鸿钧道祖的爱好,鸿钧甚至开始琢磨着要不……索性不教她这片天地的成圣办法了,把她丢到混沌里历练一番没准还能有点什么别的惊喜——譬如说勾搭上了大道爸爸啥的。
偏偏,九尾狐摇头:“不,成不成圣也就那样,我并不稀罕。”
“那你……”鸿钧皱了皱眉。
九尾狐站起身来,推金山倒玉柱地跪在了道祖面前,沉声道:“道祖,我想用我所有的功德,我这条性命,您能叫出来的,我所有能给出去的,还包括我能能透支给您的东西,换帝俊太一两位陛下回来,换死去的九位小殿下一条生路。”
说到这,九尾狐身形袅袅,对道祖拜了下去,伏地不起:“小妖唯有这一个心愿,只求道祖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