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花的改变其实也并不突然, 她也是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女性了, 忽然就有了那么点责任感,而且陆适又那么不靠谱, 比她还不靠谱, 这种照顾对方的责任感便油然而生。
到现在这样子的转变,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
他使唤阿坚去拿了一副牌,抽出了大王和几张普通的牌,又打乱了,分发给他们,“抽到大王的人是国王,可以下一个命令,被命令的人都要照做知道吗?”
众人都点了点头,常清拿到了牌,打开一看,好死不死,大王落到了他手上。
陆适没抽到大王,也没气馁,他看了看其他人,“谁是国王啊?”
常清弱弱地举了一下手,“我。”
陆适皱了一下眉,说:“你运气真好,你要给他下个命令,什么都可以。”
常清迟疑了一下,忍不住看了陆怔一眼。
陆怔对他笑了笑,重复陆适的话:“什么都可以。”
常清:“……”
感觉陆怔坏掉了。
众人都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倒比他们俩还煎熬一些。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体重有些差距,陆怔倒也没什么压力地将他抱着走了两圈,才将他放了下来。
“满意了吗?”陆怔居高临下地对常清笑,那笑怎么看怎么充满了怨气。
常清没忍,直接笑了出来,“满意,你力气倒是挺大的。”
陆怔听了,怨气似乎消散了许多,他坐了下来,望了常清一眼,压着嗓子说:“你给我等着,别落到我手里。”
常清不以为意,在讲恐怖故事这方面,他是不会输的。
陆花:“那是啥玩意?”
陆适说:“就是灯一关, 然后坐成圈, 一起来讲鬼故事。”
陆花见他们都答应了, 抽了一下鼻子, 说:“那多叫几个人好了。”
没一会儿,阿坚、尚书夫妻俩、孙怡等人都聚到了游戏室。
吃完饭, 陆花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惆怅,嘀咕道:“清清, 你要是女孩子的话, 我们可以一起睡, 我想和你夜聊。”
陆适插嘴:“要不然开个夜聊会?”
常清清了清嗓子,说:“就让陆怔公主抱尚书走两圈吧。”
陆怔:“………”
尚书:“………”
陆适眼睛一亮,忍不住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他抬了抬下巴,说:“没想到你的人生如此贫瘠,现在公主抱这位,也算是一个有趣的经历了,事不宜迟,赶紧开始吧。”
陆怔深深地看了常清一眼,轻轻地松开了手,所幸蜡烛离他们较远,他们所在的地方都落下不少阴影,他们的握手也没多少人注意到,因此还算比较安全。
陆怔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比他更健壮,腱子肉更厚实的尚书,深呼吸几下,将尚书懒腰抱了起来。
尚书也真的是为难,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从善如流去搂陆怔的脖子,但看陆怔那僵硬的表情,也知道他应该不大乐意,所以尚书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搂住了陆怔的肩膀。
常清的手是有些凉,但在这个有着暖气的地方,实在和冷搭不上边,也没有让陆怔暖的必要,他明显就是想握他的手而已。
常清心里腹诽着,这边孙怡已经讲完了,轮到了陆怔。
陆怔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什么恐怖的经历。”
陆适乐了,“那你要接受惩罚。”
陆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幼稚。”
陆适瞪了他一眼,凉凉地说:“是你老了,跟不上潮流了。”
陆怔:“………”
陆花小声说:“但是我怕鬼啊。”
陆适皱眉,“哪有什么鬼,你胆子这么小?”
常清想了想,“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陆怔随即拍板, “去游戏室,那儿地方大。”
陆适嘲笑他, “刚才谁说幼稚的?”
陆怔没理他。
陆适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两支白蜡烛。
陆花悄悄在常清耳边说:“我看见三哥召唤恶魔。”
常清:“……啊?什么?”
陆花捂嘴笑着说:“三哥托人从国外买了书,在房间里画阵法召唤恶魔,我都看见了。”
陆适耳尖红了,“我都听见了!陆花!你说了不往外说的!”
陆花偷笑,对常清说:“我都不信那些东西,他好相信。”
常清觉得他似乎已经脱离时代了。
陆适耳朵红得不行,他大概也觉得很羞耻,气愤地看了陆花一眼,没有再说话了,因为其他人都过来了。
大伙都围成了一个圈,灯被关了,只有两根白蜡烛点燃,立在了地板上。
陆适清了清嗓子,说:“陆氏第一届夜谈会正式开始,主题是讲和自身有关的恐怖经历,要求要尽量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