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躲在洞内不肯出门。
白荼暗自失笑,把怀中的兔子抱得更紧了些:“好,爹爹想想办法。”
白荼带小灰球来到林中,远远看见云野背对他们,正在磕磕绊绊地吹奏。小灰兔子一听这声音,两只耳朵立即倒扣下来,用前爪紧紧按在脑袋上,一副痛苦至极的模样。
白荼刚一走进,曲声适时停了。
云野收了竹笛,转过身来。
他一看见白荼怀里的小灰球,顿时收起眼中笑意,迎上前来将小灰兔子夺过去:“与你说了多少次,爹爹现在身体不好,别再缠着爹爹抱你。”
小灰球原本就委屈,又平白被训一通,气鼓鼓地坐在云野掌心嚎:“嗷嗷嗷嗷呜!”
“嗷呜!嗷嗷呜!”
“呜……”
小灰球被训老实了,趴在云野手掌里不敢再说话,一双眼可怜巴巴地看着白荼。
云野收了训自家儿子时的模样,换做一副温柔神情,柔声对白荼道:“怎么过来了?身体难受么?”
“没有。”白荼看了眼小灰球,声音放低,“先让他去其他地方玩吧,我想……我想与你说会儿话。”
云野自然求之不得。
他把小灰球放到地上,拍了拍他的屁股,毫不留情地赶人:“到别处玩去,阿爹要和爹爹说正事。”
小灰球:“……”
小灰球不情愿地蹦哒走了,云野直起身,有些担忧道:“师尊若找我有事让小灰球来叫我就好,何必亲自过来。若不小心磕着碰着……”
“云野,你当我是三岁孩子么?”白荼责怪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走上前去牵过对方的手,“在家里闷好几日了,与我四处走走吧。”
云野怔愣一下,反手握紧了白荼的手,温声道:“好。”
二人缓步走在林中。
树林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剩下二人踩过枯枝落叶的声响。担心白荼身体不适,云野有意走得极慢,原本只需一炷香的路程,被他们活脱脱走出了两三倍的时间。
二人走出树林,眼前是一处悬崖之巅。
正值夕阳西下,远处红霞万丈,在山野间映下一片金黄。层峦叠嶂,烟云缭绕,仿若将整个天下尽收眼底。
白荼轻声道:“我们好像许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自从他怀孕后,云野看他看得紧,鲜少让他出门,更不用说是走山路。
云野从他的话出听出了什么,低声道:“师尊这段时间一定觉得很闷,抱歉,我……”
“不会。”白荼回眸看他,声音放的很轻,“有你在,不会觉得闷。”
云野眼眸微动一下。
白荼与他在一起后,也鲜少在他面前表露爱意,大部分时候,二人之间都是以云野为主导。
因此乍然听见白荼的甜言蜜语,云野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白荼转头便看见他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发什么呆,我与你说话呢。”
云野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仓惶的移开目光:“师尊想与我说什么?”
白荼没回答,随意在路边一块青石上坐下。他摸了摸依旧平坦的腹部,抬眼看向云野:“你不想摸摸他么?”
“好。”
云野在他面前蹲下,伸手覆盖在白荼小腹上。
白荼按在他的手背上,驱动几分灵力,牵引着他一起感知里面那还未完全成型的小家伙。
灵力注入其中,很快有另一道微弱的灵力依附上来,那回应十分微弱,只乖乖萦绕在白荼注入的灵力旁,若不仔细辨别,根本难以察觉。
——与当初怀着小灰球时的感觉完全天壤之别。
白荼轻声问:“感觉到了么?”
云野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灵力。在胎儿成型前,他们只能以这种方式察觉到那孩子的存在。
“他很乖。”白荼道,“没有吸取我太多灵力,也没有让我觉得难受。”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一下,又道:“我是想说,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
云野的动作一滞,白荼继续道:“我都明白,怀小灰球的时候,的确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有你,有小灰球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腹中的宝宝也不会有事。”
白荼俯下身,搂住云野,在对方肩头轻轻蹭了蹭:“云野,这个孩子是天道赐予,而我心中也是愿意的。”
“……我乐在其中。”
云野怔愣许久,低下头轻笑一下:“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
白荼扬眉:“也不看是谁将你养大的,在我面前你藏得住什么?”
云野抿了抿唇,偏头在白荼脸上轻轻吻了吻:“是啊,在你面前,我什么也瞒不住。”
当年白荼在怀孕时经历的种种一直是云野心中的一个结,只要一想起这人当初吃过多少苦头,他心中便难以释怀。
白荼靠在云野耳边,温声道:“你为我做的已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