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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伟一边欣赏着赵识檐的表情,一边慢悠悠拿起旁边的铁棍。
沉重的钢筋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可怖的噪音。他阴阳怪气地笑起来,笑的前仆后仰,几乎抽搐,“给钱?哈哈哈哈,如果我猜的没错,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你也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安宁。”
江枝雾眼前被灰迷住。她逆着光,摇摇晃晃想起身,看到齐国伟慢慢走近。
他蹲下身,凝视着江枝雾的脸,喃喃自语里,像是报复更是嘲讽:“赵总,你可看清楚了,你的孩子老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哀鸣、怒吼,听不清了…无由来的,她想看一眼赵识檐。
铁棒掉落在耳旁轻微的脆响。
粉身碎骨的痛让大脑下成片的白霜。江枝雾剧痛中失去意识,身子蜷缩在起来。
*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呜哩呜哩呜哩的警笛拉响。
废弃工厂的门被强行破开,齐国伟早已人去楼空。等赵识檐看清江枝雾样子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耳边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像一场漫长无法结束的噩梦。她丧失了知觉,眼睛合上,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
双手被绳子绑到身后,腿扭折成奇怪的形状,不住渗出鲜血。
血。
鲜红的血。
地上一片铺天盖地刺目的红蔓延开。
越走进一步,腿越软。
身边有护士呼啦啦冲过去。
跌跌绊绊的,赵识檐单手按压着桌沿,心脏像被一把冰刀插入,到了爆裂的边缘。体内像发生了大爆炸,寒气顺着血脉游走,压迫到眼眶,浑身都是刺骨诛心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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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已经坐了一整夜。他表情僵硬,要哭不哭,目光冷淡。
“你就是病人家属吧?”
赵识檐似乎在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几秒后,怔然点头。
急诊医生摘下口罩和手套:“人送来的太晚,孩子保不住了。不过没有性命之忧,这是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