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你回来待多久？”林桃问
“过完新年吧。”
林桃的目光撇向窗外：“那哥哥们一定会很开心！”
一路上灯火通明，车流不息，大街小巷都悬挂着装饰物，四周都弥漫着过节的气息。
玻璃的倒影里，她看见了沈慕灵的脸，对比自己，让林桃有些惶恐……
回沈家的路上，她有点想念亲爹向宇伯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长得和你母亲很像？”
沈慕灵的话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泉姐侧过头，看着林桃。
林桃的生母，一直是围绕在林桃身边所有人，都不敢提及的一根刺。
她改变了两个女孩子的人生轨迹。
林桃垂了垂眸，像是在疏解着自己的莫名涌上心头的情绪，沉默良久，才扭过头，看着沈慕灵摇了摇头：“应该没说过。”
林桃砸了咂嘴，追问：“你还记得她？”
沈慕灵眼眸里闪烁了一下，也垂了眸点点头，“虽然有些模糊，不过记得一些……”
“那你……”
空气里尴尬又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林桃攥了攥拳，扬起眉看着沈慕灵的眼睛：“那你知道她葬在哪吗？”
沈慕灵一愣，可她还来不及回答，车子就停了下来。
沈家住在郊外的别墅区，等林桃和沈慕灵家的时候已经半夜12点出头，家里整栋楼都灯火通明，连平常外面不亮的地方，如今彻夜开着灯。
像是迎接小主人回家。
林桃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沈慕灵，自觉站在门口的时候后退了一步。
来开门的是大哥沈慕真，他第一眼看见了沈慕灵：“半年没见，小灵似乎长个了？”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张开手臂给了沈慕灵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家！圣诞快乐！”
管家接过行李，沈慕灵走进了门。
林桃站在门外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迈不开，明明她也好，这具身体也好，都不是沈家的小妹了，她是不是应该回去向家的大院。
亲爹……
似乎是看到了林桃浑身透出来的尴尬，沈慕真揉了面色，把沈慕灵让进门，就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他脱下身上披着的衣服，盖在林桃的肩膀上，伸手又揉上了林桃毛茸茸的脑袋。
“也不知道带个帽子，受伤到现在100天还没到呢！”他眼神里带着疼惜的宠溺。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和自己其实一点血亲关系都没有的妹妹，在想什么。
林桃脸上的尴尬和严肃，被沈慕真逗得一笑：“又不是脑袋骨折，需要伤筋动骨一百天……大哥，你真是……”
她一愣，神情又有些尬。
“还记得你身后那棵树吗？”沈慕真垂眸笑了笑，打了个哆嗦，指着林桃左边身后一颗已经落光了叶子的梧桐。
林桃回望点了点头：“嗯，记得，当时树上有个鸟窝，二哥说鸟窝里有刚孵化的小鸟，我爬上去看，结果不知道怎么下来！”
“还不是我弄了个梯子，把你背下来的！”
“但是鸟窝被大哥弄坏了！害我成了小鸟妈妈！”
“虫子还不是我跟小然抓的？”
沈慕真捏了捏林桃的脸颊，又指了指泳池：“旱鸭子下水第一课，被爸爸抱着死活不要进去，一碰水就哇哇大哭，搞得邻居以为我们家虐待小孩，是谁啊？”
“是我，是我！”林桃笑了起来。
这些记忆在她从医院醒来那一瞬间，就全部融合在了自己的脑海里，这是她三世记忆的一部分，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全部证据。
“我知道眼下你心里，依旧放不下自己和我还有小然没有血缘关系的事，灵儿的出现也更让你想逃离……”
沈慕真回过头看着林桃，眼神瞬间认真了起来
“但这里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整个沈家到处都是小桃子的身影，这里就是你的家，无论你搬去哪里，这里都会随时欢迎你回来！”
听沈慕真那么说，林桃纠结的心终于松了一些。
她一直都觉得抢了沈慕灵的一切，却不知道怎么弥补，好像除了离开，不要让沈家两兄弟为难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其实对沈家两兄弟来说，给她的爱，和给沈慕灵的爱并没有冲突，爱不是用数量来衡量的。
“我说，林桃你再不进来，我二哥可要坐不住了！”沈慕灵的声音在屋里响起，不一会人也蹦蹦跳跳的来到门口。
这时，天空忽然飘起了雪。
真是又俗又老土的情节。
可林桃就是觉得心理暖暖的，她伸手接了片雪花，看着雪慢慢在手心里融化掉，然后抬了抬眼眸，看着落地窗里，沈慕然闭目聆听的模样。
“二哥，你又偷听人家说话了！”她走到落地窗前，冲着里面沈慕然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