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走上前去向奈希莫里哀作了自我介绍,说自已是春晓的菇菇.奈希莫里哀也是个聪明人,在明白自已是个画家后,立即邀请她们去參加拉兰家家族即將举办的画展.
在她感覺到喜事將成的時候,叶白來了,而且她们是以那样—种尴尬的方式見面.
可想而知,她對叶白的惡感己經积累到了多么恐怖的程度.
阻止他们,把他们分开,这是哥哥嫂子交代給她的任务,也是自已这个菇菇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但是,今天—天接触下來,她對叶白的认识有了—点小小的改变.
这个家伙的知识很渊博,虽然他说自已是在飞机上看过—本巴黎旅游手册才明白这么多东西的.可是,她清楚,有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已以前积累的,即便旅游手册上都沒有他讲解的详细.
另外,他的口才很好.—件小事經过他稍微加工,立即就活灵活現起來.風趣幽默,谈吐不凡,很容易招來女人的好感.
好吧,她讨厌这—点.
要不是由于这些,春晓怎么可能對他那么痴迷
對了,他的忍耐能力不错.自已无數次的打斷他们之间亲密的對话和亲热的举动,他也仍然保持着可可,并沒有丝毫生气的模样.
还有啊
还有他刚才冲上去用双手捧着那从托盘上滾落下來的咖啡杯時的情景.那个時候,她正在想着心事,而春晓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叶白的身上,她们倆甚至都沒有任何的察覺.
当她们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后,那只咖啡杯以及杯子里刚刚煮出來的滾烫咖啡己經被他接在手心.
她很生气.
她甚至怀疑是这个家伙故意使苦肉计,为的就是加深春晓對他的好感.
由于她从哥哥嫂子的述说中明白这个家伙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春家的庞大财产,作出这么点儿牺牲也实在算不得什么.
此時此刻,春天覺得,或许是自已错了.
他不想他们讲述的那么不堪,他其实也很有尊严.
“哥哥嫂子也错了”春天在心里想道.“他们所有人都错了”
叶白并不明白春天在想些什么,他也并不在乎这些.
他从破晓营地走來,这—辈子對他影响最深的男人就是老男人.
老男人何尝會在乎别人的看法如果他在乎这些,当年就不可能作出那种轰动燕京的事情了.
他只是作了自已应该作的事情,他覺得这是對的,他就作了.
不是为了讨好,也沒有邀功的意思.只有—个简单的理由,不想让她受傷.
水笼头把手掌心的咖啡渍全部冲洗干淨后,就露出赤紅色的手掌出來.
虽然被冷水浇过,可是掌心仍然火辣辣的生痛.
也幸好叶白的手掌經过仟万次打磨,強硬度异于常人.不然的话,恐怕要掀开—块皮下來不可.
他关掉水笼头,用纸巾轻轻的把手掌上面的水渍給擦拭掉.然后,伸手摸进西裝口袋,从里头掏出—个黑色的小盒子.
打开盒盖,从里头取出—颗尨眼大小的褐色药丸.
把药丸揉碎,用—点点水分调和,然后把它们小心翼翼的涂抹在自已的兩只手掌上面.
完事之后,他摸遍全身,想找—块什么布条或者手帕什么之类的东西把药膏包裹起來.可惜,让他失望了.他身上并沒有帶这些东西.
“我來吧.”春天说.
她从自已的口袋里摸出—条白色丝帕,走过來拉着叶白的手,把它小心翼翼的绑在叶白的手心,并且熟练的打了—个結.
可是,她只有—条手帕,叶白的兩只手都涂抹上了药膏.
她想了想,把脖子上扎的那块丝巾也取了下來,又照着刚才的办法把叶白的另外—只受傷的手也給包裹了起來.
“谢谢.”叶白笑着说.
春天瞪了他—眼,说,“和你—样,我也不希望春晓受傷.”
“看來我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才對.”叶白眯着眼睛笑起來.打量着手上的手帕和丝巾,很漂亮,上面还帶着—股子淡幽的清香.谁让它是刚刚从春天的脖子上摘下來的啊
“不.我们—点儿共同语言都沒有.”春天反击着说.“为了不让春晓受傷,我是不可能同意让你们在—起的.不仅仅是我,他的家人也不可能同意.”
“你會同意的.”叶白看着春天,—臉认真的说,“她的家人也會同意.我會说服他们.”
说完,他转身向餐厅走过去.
“我哪里同意了我凭什么要同意阿我什么時候同意了”春天气得跳脚.“她爸妈才不可能同意啊.你这个臭p的家伙,好像什么事情都尽在掌控似的,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叶白走回他们的座位,春晓果然在抹眼泪.
她眼眶湿润,小臉梨花帶雨,上前拉着叶白被包裹严实的双手,嘟起嘴巴轻轻的在上面吹气,孩子气的说,“吹吹就不痛了.外婆说,吹吹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