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席卷的风暴殃及到了所有人,他们还好,不仅有防御的秘术和“沧海封界”的保护,可李振飞则被爆炸的边缘波及。
“是这样的。”少年知道他们想问的真相,“老将军和我于前日上午回到月溪镇,他看我没什么精神,带我去月轮山散散心,结果就看到了你们发出的信号。我们就赶过去了。”
一个疑问被揭开。原来是巧合,怪不得他们事后分析,怎么留守的秘术大师周行留等人没有赶得上,怎么被两个普通人走在前面。
“至于我为什么能从中北城逃出来,是因为它。”少年背过身去。
所有人这才发现吕正蒙拿出灰色粗布缠绕的长形包袱,他先前一直背在身后,与他的衣服同样颜色,众人一直盯着吕正蒙,竟是谁也没有发现。粗布被解开,露出它的本来面貌,那是一柄锈剑。
众人先是感觉眼熟,旋即大惊。这里面除了卫芜明没有进入吕氏地宫,所有人都见过那把石剑的,他们本以为那柄剑会流失在战火中,没有人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卫芜明并没有认出来。
“天涯剑,吕氏历代相传的英雄之剑,上面刻着‘赤若流火’和‘英魂’两道封印。”沈简用手指轻轻扫过剑身,发出了“嗤嗤”的声音。
她手上覆盖的那一层星辉已经被焚烧殆尽。
“那你现在是天涯剑的主人了?”
苏墨白好奇地探过头来,好不容易制止住沧海剑的异动。这一次他终于仔细看清了,这柄剑锈迹斑斑,没有任何美感的花纹,赤红一片,就连边缘都有不少缺口。别说杀人,他感觉杀鸡都困难。
可作为沧海剑的剑主,他又能感觉这把剑是不同的,那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就像面对一个沉睡的人。它终将有一天会苏醒,那日必是光芒万丈。
“并不算是。”吕正蒙如实回答,“它只是借给了我力量,让我成功拖延到了老将军的到来。否则它不会是这个样子。”
看着这柄剑,吕正蒙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又想到了那一日与蛮族少年如同野兽般的厮杀,双方都不能算是“人”的范畴了。他的确幻想过拥有这把剑,可不曾想过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今天先到这里吧。”卫芜明出声制止了沈简继续追问的意图,“他的精神状态很差,不要刺激他了。”
少年回答之后沉默了下去。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迷茫,只有麻木地往嘴里塞咽食物,活像个半死的人。苏墨白知道那是不能接受事实而产生的精神恍惚,他小的时候也这样浑浑噩噩很久,就这样卷入血海尸山的战场,这种变故谁也接受不了。
“我去看看李老将军。”卫芜明拍了拍吕正蒙的肩,转身离去。
二.
现在已经入了秋,但是风中还有夏天最后仅剩的一点余热,让卫芜明的鼻子有些痒痒的。得益于此,让他嗅到了风中多了一些味道,有一股细微、轻易察觉不到的苦香味。
老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用手遮掩做远眺状,正是对着老黑林方向,卫家年轻时曾得到一株未长成的五叶草,所以他对那种弥漫的味道并不陌生。
“真是乱世啊……”他在心里喃喃地感叹。
“卫老是在感伤?”周行伍从屋内出来,缓缓关上了门。
“生在乱世,不奢求安居乐业,可也没想象到战火会这么快波及到自己。”老人长叹一口气,“要不是你们,恐怕我也死在了那场战乱中,成为了孤魂野鬼。”
“人各有命,我们想要的,就是结束纷争的乱世。”周行伍在他身后说。
卫芜明回身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没错,可承担这一切的不应该是一个孩子,怎么说那也是师兄的弟子,我的师侄。他的精神状态,实在让人堪忧。”
两个人并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片刻后,卫芜明移开目光,转身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内的草药气味很重,年迈的将军躺在床榻上,眉头紧闭。他旁边的桌子上堆着脱下来的盔甲,上面满满是硝烟与战火的痕迹。昏迷中的老将军也锁着眉头,冷峻的表情像是刀刻出来的。
李振飞的病情其实比众人想象的要重,他年老体衰,在战场上奔波三月已属不易,还没等养好精神,就又遭此重创,随时都有可能昏睡不醒。可他生命力之顽强也是世所罕见,似乎是心中还有一个夙愿,未完成的时候绝对不容许倒下。
“五哥,卫老。”屋内留守的周行留起身。
卫芜明拉过一个木凳放在床边,眼中星辉氤氲,双指点在了李振飞的眉心,缓缓闭上了双眼。两个人不明白他的意思,出声问道:“卫老这是……”
“我有一个秘术,可以让李将军提前醒来。”他的声音淡淡的,“这个秘术对施术者消耗很大,本来我想等李将军自行醒来,可你们似乎等不及了,毕竟有很多东西你们想要知道。”
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听出了不满,逼迫一个孩子回忆发生在他身上的悲剧,的确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