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用几十年的国力修建北月关。
“我们是提前知道消息传讯于诸侯,可即使这样还是仓促,据飞鸽传书,李振飞赶到时中北城已经失守,蛮族大军已经兵临长潇城。”沈简继续问,“如果殿下此时统帅寒州二十万大军,请问您要如何应对?”
苏墨白盯着栩栩如生的寒州沙盘,“我会让大军死守朔方与直互二城,同时在城前挖掘战壕,布下拒马阵,并通知北月关一线军士随时待命,准备支援。”
“殿下是想以守为攻?”
“没错,浩州一向贫瘠,他们这样横跨州际的作战补给一定跟不上去,我们先严阵以待,时机一到,他们自然就会撤军!”苏墨白的声音有着些许波动。
沈简只是在沙盘上一点,苏墨白雀跃的心情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那里是一处险峻的山脉,正是望月岭。
“殿下考虑到了对方的补给,可我们的补给也是一个大问题。浩州虽然贫瘠,可如今他们已经入侵了寒州一半的土地,可以很大程度的缓解压力。而一旦我们据守城池,蛮族骑兵就可以从两侧突破我们的阵型翻过望月岭,那时候我们就岌岌可危了。”
苏墨白发出了懊恼地声音,羞愧地低下了头,沈简说的这些他也知道,可为什么刚才没有想到呢?以后他要是真的领军,就凭现在的决策,必然会把寒州拱手相让。
“沈姨,我是不是特别笨?”他的声音很轻。
“殿下不要气馁。”肩上传来一道温和的力度,正是沈简的手,她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殿下年纪还小,这些军国大事以后可以慢慢学习,算日子这两天李振飞就要回来了,他可是北原屈指可数的军事家!”
相对于刚才的严厉,沈简现在要温和许多,毕竟以苏墨白这种千金之躯是不可能有踏上战场的机会,他还是适合学习诗词歌赋和如何处理政务。行军打仗,有麾下的将领在就好了。
沈简提到李振飞,到让苏墨白埋在心底的疑问重新出来,“沈姨,李老将军是怎么那么快到寒州的?按理说蛮族入侵的当天他应该还在路上啊?”
沈简把手一翻,维持寒州地势的沙盘缓缓消失,“据传信所言,他是提前动身去寒州,说是……要接什么人?到了半路查验文牒时被诸侯请去,推为前军的先锋。”
接人?苏墨白心中疑窦丛生,李振飞中年丧子,妻女眷属都在东州的府邸,从未听说他在寒州还有什么亲属。
“那怕是……”
沈简用力地点了点头,“怕是凶多吉少,传言阿史德对中北城下了屠城令,其余的几座城池也是血洗……”她的目光突然犀利起来,杀意涌现,“这帮野蛮的家伙!”
苏墨白猛地想起了一件事,“那……寒州吕氏应该无虞吧?”
他突然没由来的想到那个救过他们一行的少年,心里抱着期待。吕氏对于他们于情于理都是很重要的一族,还有那样的地宫,在战火中保全自己应该不是难事吧?
“凶多吉少……”沈简的叹息让苏墨白心里咯噔一声,“蛮族这次入侵有着无相的出手,他们破坏了吕氏地宫的大阵,而如今吕氏一位精通阵法的大家都没有……幸好先生现在已经到了太州,那里消息闭塞,不然……”
二.
时间回到三个月以前,六月二十九晚,望月岭。
银色的光柱照亮了崎岖的山路,骏马悠闲地啃食草皮,不时抽动马尾,棕色的鬓毛驱赶走了夏日的蚊虫,蛙声一片,旷野是如此的宁静祥和。
沈简从包裹中掏出糕点递给苏墨白,天地玄黄四位武者在周围戒备,老人掏出精致的酒壶自斟自饮,卫芜明面向天空哼着不知明的小曲儿,几人都四处眺望着。
那抹光亮来源于马颈处佩戴的一个小挂饰,老人用星辉加持了一个秘术,可以照亮黑夜的路。他们已经连续赶了一天的路,纵使是上好的骏马也有些吃不消,只好就此停歇。
“最好不要在此过夜。”卫芜明突然说。
老人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了他不寻常的语气,“怎么说?”
他们的声音不大,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苏墨白都暗暗称奇,离了中北城以后卫芜明的情绪就不太稳定,甚至多次用秘术加持马匹的速度,不然现在远到不了寒州边境。
“你抬头看一下星辰的轨迹。”
老人抬头望向天空,今夜乌云,星河无比璀璨,银色的光点星罗棋布的占据了整片天空。渐渐地,老人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鬼宿四从南二轨道偏向东一,心宿二本应位于最高的南方,可今夜竟然向角宿方位偏去,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反常的星象。”老人说。
这一对年迈的师兄弟像是在打哑谜,听得周围几人云里雾里,还是周行伍忍不住的问:“先生,您和卫老先生终究在说什么?”
“你们没来之前,我时常感到心悸,等你们来了之后,我才知道那是预警,原来是蛮族要入侵。”卫芜明缓缓说道。
老人为他解释,“这家伙通晓星命,读过《连山》残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