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其中不少人参与过多年前的远征一战,正是人族的武者和秘术大师击毁了他们最后的心里防线,多少年他们不曾大举进攻的原因就是北原的武者和秘术大师太强,没有被蛮神赐福的人根本无法抵挡。
蛮神已经很久没有赐福他们了,为此他们忍让了很多年,几十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个时机终于被他们等到——衍朝灭亡,北原的超然力量衰退,武者几乎消失,就连秘术大师的秘术威力都大幅度下降。
可不曾想,今天竟然能遇上一位,一个不过十二岁的武者。
“杀了他!杀了他!为了蛮族的未来!”更多的蛮族士卒涌了过来。
从天空仰望,这处战场是极其惨烈的,一群蛮族军士包围一个少年,可面对他那鬼魅的身法和凌厉的杀招,全部束手无策,反而落了下风。剑气四溅,鲜血、残肢、哀嚎把这里变为了酷烈的人间地狱。
一直在后方的阿史那·铁真终于策马追了上来,他身边的是古耶尔将军和太宿这位蛮族军师。
他放眼望去,无不是尸骨,还有那些手无寸铁也要奋战的人,甚至妇孺临死前都有发出了不屈的呐喊。
这是为什么?依照他对北原人的理解,落败之后不应该是投降么?明明只要投降,就可以不用死了啊?为什么他们不明白?
年幼的阿史那·铁真并不知道,人一旦被逼入了绝境,不是唯唯诺诺的沉默作为一个懦夫,就一定会激发所有的血性来维护一切,维护他们仅存的尊严。
一向柔弱被誉为蛮族之耻的阿史那·铁真以为这一次参战是可以洗刷祖宗留下的屈辱,他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荣誉,可是他错了,他发现第一次上战场的他只是得到了困惑,还有就是沾满鲜血的双手。
他不远处的战场引起了骚乱,吼叫声不绝如缕。那是中北城最后一批逃窜出来的青年,家里人用自己的生命让这些火种保留到了最后,可惜现在,他们都要被蛮族的士兵杀死了。
不过很快他就感觉不对,发出哀嚎的,不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似乎是他们自己人?
也是这时,透过层层阻挡,他看见了一个灰发的少年,年纪与他相仿,脸上都是泥与血混成的污渍。他左手擎着浅红色刺绣飞鹰的大旗,右手持着一柄古朴的大剑来回劈砍,凌厉的剑芒环绕他的周围,不少人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是吕正蒙。
吕正蒙现在终于明白了,他知道老师口中说的勇敢是什么意思,他是英雄的后代,体内流淌着不屈的英雄之血,到了不能退后的地步,他突然不怕了,他感觉吕氏列祖列宗都在冥冥中看着他。
他手中的灵器天涯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左臂的伤痕流出的血液浸染了剑柄,渗透进了古朴雕着云纹的剑身之中。这一刻他不再是柔弱的吕正蒙,而是继承先祖吕天阳意志的英雄之子。
吕正蒙感觉血液里有一团火在燃烧,暖洋洋的感觉从天涯剑源源不断的流淌进了身体,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得到这股暖流正在渐渐恢复,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
“你们记住!我姓吕!叫吕正蒙!我的先祖是吕天阳、吕公杭、吕无尘、吕心痕、吕北牧!哪怕只剩我最后一人,吕氏也会和你们不死不休!”
明明是一个十二岁柔柔弱弱的孩子,发出的声音却如同巨龙咆哮,空间都在颤抖!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少年的变化,更是感觉到了刻骨决绝的杀意。
“吕天阳、吕公杭……都是英雄的名字啊!”太宿反复念着那几个吕氏祖先的名讳,从中感受到了莫名的力量。
他转向古耶尔,“将军,请带着三王子撤退,他暂且掌握了天涯剑的力量,远不是肉体凡胎可以抗衡的。另外,请发令让大叶护率军过来,我想,谁也不会放任这样的敌人活下去吧?”
古耶尔唤来传令兵,在箭囊种抽出一支造型奇特的羽箭,用火石点燃,递给了他。羽箭腾空,箭簇在天空中炸开,一团灰色的烟雾弥漫。
“走就不必了,我们蛮族还不会被一个孩子吓破胆。”他拍了拍三王子的肩,“也让王子殿下见一见,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好!”太宿应了一声,大跨一步,眼中银辉氤氲。
厮杀中的吕正蒙同样被天上那一枝羽箭吸引,他挥剑随手杀掉蛮族士兵,也看到了古耶尔和他身边的阿史那·铁真。想着吕风死前对他说的话,两道剑气挥出,从那一条缺口冲出直奔而来。
而就在不远处,也有人注意到了那一支造型独特的羽箭。
“原来不是武者,只是被天涯中的英魂附身而已。”太宿失望地摇了摇头,一股巨大的星光从他手心中射出。
秘术·星杀。
他预料这一道秘术能把吕正蒙杀死,可下一刻笑容就凝在了嘴角,太宿看到,星杀命中之前,那个持剑的灰发少年突然消失了。
“自然潜行之术?”他想到了某种可能。
他来回扫视着战场上的每一处,同时耀眼的银光以他为中心向四周传播,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