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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青和施铭进了屋子,门一锁上,施铭就拉着栗青到了客厅那边。
他将栗青按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则去冰箱取了冰袋包起来帮栗青冷敷。
栗青的左脸已经变得红肿起来,施铭看了心疼得要命,一手扶着他的下巴,一手拿着冷敷袋轻轻帮他冷敷消肿。
冰袋刚碰到脸,栗青就倒吸了一口气。
“是不是弄疼你了?”施铭连忙问,凑过去用嘴对着他受伤的脸吹气, “不疼了,乖啊。”
栗青刚才面对着翟露时都未曾红过眼眶,此时施铭小心翼翼、深怕弄疼他的模样,却让他眼睛一酸,猝不及防就掉了眼泪。
他的眼泪滴在施铭扶着他的下巴的手背上,像是带有温度一般,把施铭烫得手指一颤,施铭手慌脚乱地去帮他抹眼泪,边抹边说:“别哭别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哭啊。”
栗青伸手抓住他的手,深吸了口气,控制住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施铭将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左脸,万般自责地说,“我刚才要是反应得快一点,你就不会受伤了,都是我的错。”
“没有关系的。”栗青轻声道,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在意,施铭却做不到。若不是刚才栗青拦着他,他是真的会对翟露动手,不管她是不是栗青的母亲。
施铭抱了一小会儿就放开了栗青,继续帮他冷敷。
冷敷完,施铭又帮栗青上了一点消肿的药,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栗青的左脸,发现没有一开始那么肿了才稍微放了点心,对栗青说:“累不累?你先回去睡一下,行李我来收拾。”
栗青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累,问他:“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施铭当然有,刚才栗青和翟露的对话让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他也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从得知栗青是男人开始就想知道了。
可是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栗青这个人,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揭栗青的伤疤。
“我不着急。”他摸了摸栗青没有受伤的右脸,温声说,“我说过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现在你先回去休息,听话。”
栗青伸手握住他覆在自己脸上的手,将他的手指慢慢收拢在自己的手心,握得紧紧的,像是想从他的身上汲取一点点勇气。
“青青。”施铭安抚地叫了一声,“别想那么多……”
“我不叫青青,青青是我妹妹的名字。”栗青突然说道。
“妹妹?”
栗青抬头看着施铭,说:“我不叫栗青,我叫栗辛。”
栗辛和栗青是双胞胎兄妹。
翟露结婚后一直想要个女儿,和被期待着出生的栗青不一样,栗辛可以算是“附带”的,如果翟露当时怀的不是龙凤胎,栗青根本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
翟露孕检的时候,医生告诉她,两个胎儿当中有一个情况不是很好,很有可能被另一个胎儿吸收。
这个情况不好的胎儿指的是栗青,栗辛的妹妹。
在怀他们两兄妹前,翟露小产过一个孩子,当时大出血伤了身体,导致她很难受孕。她每天提心吊胆栗青会被栗辛吸收,担心之余又难免埋怨栗辛的多余。
两兄妹的平安出生让她松了口气,只是没有多久她就发现女儿的身体情况十分差,大病小病不断,令她十分担忧。
当初医生的话在她的心里生了根,看着健健康康的栗辛,她下意识便把责任归于栗辛的身上,每次栗青生病住院,她少不了要对栗青一顿责骂。
她甚至不知道从哪听来栗青身体不好都是因为栗辛克栗青的闲话。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施铭闻言,整个人暴躁如雷,“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妈是脑子有病吧!”
栗辛笑了下,继续说下去。
栗辛记得,因为这个问题,父母时常吵架。
那时候父亲总是安慰地摸摸他的头顶,让他别生母亲的气,母亲是因为妹妹生病才一时心急,不是真的不喜欢他。
他当时年幼,想着母亲不喜欢自己没有关系,他还有父亲。
可是他没有想到在他六岁的时候,父亲会在一场爆炸事故中遇难。
为父亲守灵的时候,母亲抱着哭泣的妹妹在哄,他在旁边跪得膝盖发红,泪流满面,可那个温柔摸着他头发的父亲已经没有了。
施铭听着他的话,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保证道:“没有关系,你有我了。”
栗辛点点头:“好。”
“那后来呢?”施铭问,“你妈说青青救你是怎么回事?”
“后来啊……”
说到这里,栗辛平静的表情渐渐起了变化,他的眼底浮现痛苦的情绪。
父亲虽然走了,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
车祸发生的那一年,他和青青刚满十一岁。
距离现在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