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防守之严密,我们也该多出些价钱才是。”
公孙静微笑道:“朱大少的确是个明白人。”
他捧出那个小铁箱,打开。
他温和动人的微笑突然不见了,脸上的表情就好象嘴里被人塞了个烂柿子。
黄蓉朝着小铁箱一看,也微微一愣,道:“这一趟果然没白来,你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未知的才是有趣的。
黄蓉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来。
铁箱竟是空的,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九个字:“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石室中阴森而寒冷,公孙静却已开始在流汗,黄豆般大的冷汗,一粒一粒从他苍白的脸上流下来。
朱大少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手的时候一样,柔声道:“你一定知道的。”
公孙静道:“知……知道什么?”
朱大少道:“知道是谁在谢你。”
公孙静双拳握紧,突然转身冲了出去。
朱大少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他的确是个好人,只可惜好人据说都活不长的……”
公孙静走了,所有人都看向了黄蓉,因为琅琊阁的金字招牌就是情报,眼下蓉儿姑娘在此,大家自然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提前已经把“货”取走了。
“刚才数过的那些德高望重的大人物自然不会来偷东西,那么江湖上还有谁?”黄蓉反问了一句。
“司空摘星与空空儿。”朱大少沉吟道。
“他们两个在琅琊阁喝茶,一时半会儿可来不了。”
“白玉京。”
也不知最后是谁提了一个名字。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白玉京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江湖上也没有人能够说得准。
有人说他的武功不下于当年的神雕侠与大侠沈浪。
只是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他出手的消息了。
黄蓉少见的动用了琅琊阁的力量来寻找一个人,可就连琅琊阁想要寻到白玉京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黄蓉面前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少女穿着一身黑衣,增添了几分飒爽。
“大师姐。”少女对着黄蓉轻轻一个一礼,道:“师傅派小妹来助师姐一臂之力。”
少女便是小公子,已经拜在魏碑门下,排行第四。
经过胡青牛的调养已经痊愈,此番得知黄蓉在调查白玉京的事情,便主动下山来寻黄蓉。
黄蓉与小公子是老相识,也知道小公子心机颇深,但更知道琅琊阁的规矩。
“师傅在琅琊一向还好?”黄蓉点点头,拿出了大师姐的派头。
“师傅现在正忙着接收霍休的财产,并且让陆小凤请朱停上山,为阿飞与风四娘的婚礼建造婚房。”小公子连忙回答道。
“请朱停做婚房?还真是大材小用。”黄蓉长叹一声,这样的事情也就只有自家师傅能干的出来了。
白玉京并不在天山,而在马上。
他的马鞍已经很陈旧,他的靴子和剑鞘同样陈旧,但他的衣服却是崭新的。
剑鞘轻敲着马鞍,春风吹在他脸上。
他觉得很愉快,很舒服。
旧马鞍坐着舒服,旧靴子穿着舒服,旧剑鞘绝不会损伤他的剑锋,新衣服也总是令他觉得精神抖擞,活力充沛。
同时找到了白玉京的并不是只有黄蓉。
白玉京后面有一辆大车,有双很迷人的眼睛,总是在偷偷地瞟着他。
他似乎略微兴奋,甚至有些得意。
因为他还看见了两位在茶摊喝茶的姑娘也在注视着他。
喝茶的两位姑娘他是第一次见,马车里的姑娘何止一面之缘。
他记得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是在一个小镇上的客栈里。
他走进客栈,她刚走出去。
她撞上了他。
她的笑容中充满了羞涩和歉意,脸红得就像是雨天的晚霞。
他却希望再撞见她一次,因为她实在是个很迷人的美女。他却并不是个道貌岸然的君子。
第二次看见她,是在一家饭馆里。
他喝到第三杯酒的时候,她就进来了。看见他,她垂下头嫣然一笑。
笑容中还是充满了羞涩和歉意。
这次他也笑了。
因为他知道,他若撞到别的人,就决不会一笑再笑的。
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个很讨厌的男人,对这点他一向很有信心。
所以他虽然先走,却并没有急着赶路。
现在她的马车果然已赶上了他,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有意也好,无意岂非更有趣。
他本是个浪子,本就喜欢流浪。在路上,他曾结识过各式各样的人。
那其中有叱咤关外的红胡子,也有驰骋在大沙漠上的铁骑兵,有瞪眼杀人的绿林好汉,也有意气风发的江湖侠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