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忍不住道:“二三十年?”
女主人道:“不错,二十年……我初来的时候,也认为这种日子简直连一天也没法忍受,要我忍受二十年,实在是无法想像。”
她凄然而笑,慢慢的接着道:“但现在,不知不觉也过了二十年了……千古艰难唯一死,无论怎么样活着,总比死好。”
风四娘忽然想要将逍遥侯被追杀的事情告诉这些人,让他们想办法逃走。
可她忽然心中一动,将这个想法压制下去,决定今夜跟阿飞商量一阵儿再做打算。
逍遥侯被魏碑追杀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脱身的,也不在乎这一夜的时间,而且风四娘还打算在这里面好好的转转。
毕竟这样的经历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体验的。
阿飞沉吟着,道:“各位可知道自己是怎会到这里来的么?”
雷雨盯着他,道:“你们可知道自己是怎会到了这里来的?”
风四娘苦笑道:“非但不知道,简直连相信都无法相信。”
雷雨举杯饮尽,重重放下杯子,长叹道:“不错,这种事正是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相信的……我来此已有十二年,时时刻刻都在盼望着这只不过是场梦,但现在……现在……”
龙飞骥长叹一声,接着道:“但现在我们已知道,这场梦将永无醒时!”
女主人慢慢的啜着杯中酒,突然道:“阁下来此之前,是否也曾有过性命之危?”
阿飞皱着眉道:“虽然身受重伤,但似乎不算是性命之危。”
风四娘瞪了阿飞一眼:“嘴硬什么,你这样的伤还不算是性命之危险,那怎样的伤才算?”
女主人道:“这就是了...你们可是被天公子带来的?这位少侠的伤势是否有了极大的好转?”
风四娘道:“庄主怎会知道?”
女主人叹道:“我们也正和阁下一样,都受过那位天公子的性命之恩,只不过……”
雷雨打断了他的话,恨恨道:“只不过他救我们,并不是什么好心善意,只不过是想让我们做他们的玩偶,做他的奴隶!”
阿飞好奇问道:“各位可曾见过他?可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女主人叹道:“谁也没有见过他,但到了现在,阁下想必也该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雷雨咬着牙,道:“他哪里能算是个人?简直是个魔鬼!比鬼还可怕!”
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向窗外瞧了一眼,脸上的肌肉突然起了一阵无法形容的变化,整个一张脸仿佛都已扭曲了起来。
女主人道:“此人的确具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魔法,我们说的每句话,他都可能听到,我们的每件事,他都可能看到!但现在我已不再怕他!”
她淡淡一笑,接着道:“连这种事我们都已遇着,世上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事?”
雷雨叹道:“不错,一个人若已落到如此地步,无论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再有畏惧之心了。”
风四娘听到他们说话,浑身不自在,道:“但一个人的所做所为,若是时时刻刻都被人在瞧着,这岂非也可怕得很?”
女主人轻飘飘的看了风四娘一样,才道:“开始时,自然也觉得很不安、很难堪,但日子久了,人就渐渐变得麻木,对任何事都会觉得无所谓了。”
龙飞骥叹道:“无论谁到了这里,都会变得麻木不仁、自暴自弃,因为活着也没意思,死了也没什么关系。”
主人一向很少开口。
很少开口的人,说出来的话总比较深刻些。
风四娘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也会变得麻木不仁、自暴自弃,她只知道现在很需要喝杯酒。
一大杯。
她很快的喝了下去,忽然忍不住脱口问道:“各位为什么不想法子逃出去?”
龙飞骥叹道:“逃到哪里去?”
龙飞骥已接着道:“现在我们在别人眼中,已无异蝼蚁,无论任何人只要用两根手指就可以将我们捏死,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酒已喝得很多了。
女主人忽然道:“我们若想逃出去,也并非绝对不可能。”
阿飞瞬间来了兴致,问道:“怎么做?”
女主人沉声道:“只要有人能破了他的魔法,我们就立刻可以恢复自由之身。”
风四娘撑着胳膊问道:“有谁能破他的魔法?”
女主人叹了口气,道:“也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风四娘颇有些意动,道:“我们自己?有什么法子?”
女主人道:“魔法正也和武功一样,无论多高深的武功,总有一两处破绽留下来,就连达摩易筋经都不例外,据说三丰真人就曾在其中找出了两三处破绽。”
风四娘加重了声音,道:“但这是魔法……”
女主人道:“这魔法自然也有破绽,而且是天公子自己留下来的。”
阿飞眨眨眼,他觉着这位天公子简直是个怪人,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