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在遇见魏碑以前一直认为真正的高手有两种,一种便是如张三丰以及沈家祖奶奶一样这般德高望重、德艺双馨的人物;另一种便是她师傅逍遥侯那样的喜怒不表与神色,城府极深的高手。
虽然也有传说一些高手喜欢装成普通人游戏红尘,可毕竟那都是台本里面的人物。
魏碑与“任我行”的行为,让她觉着自己对高手憧憬似乎有些破灭了。
“任我行”也就罢了,摆着一张臭脸,倒也算是高手的一种形态。
可魏碑呢?
这家伙算怎么回事?
明明一个接近于武林无敌的人物,却装成**来恐吓沈璧君,并且联合一个同样是一个层次的高手玩什么英雄救美的游戏。
小公子看的出来,“任我行”对于沈璧君可没有丝毫的爱慕之意。
换而言之,“任我行”想要把沈璧君搞到手里面,并不是出于爱情。
坦言说,小公子甚至认为“任我行”对于沈璧君的感情,甚至不如柳永南来的深。
也不知是连城璧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二人,还是连城璧上辈子作孽太深,娶了武林第一美女回家,现在却要被带上一顶绿帽子。
连城璧也算是江湖中少有的高手了。
尤其传闻他的剑法连如暖月春风,如他的人一样自信。
虽然并没有跟那些以剑术名动江湖的人有过交手的记录,可凭借他的家世以及人品在江湖上也有一些拥护者称他的剑法才是当世第一。
天下的用剑的名家很多,前有谢晓峰与燕十三引领一个时代,又有浪翻云后来居上,眼下江湖上的剑道被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占据了半壁,剩下如阿飞、荆无命、郭嵩阳等也在展头露角。
连城璧呢?
见过他出剑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小公子向着魏碑询问:“连城璧的武功究竟怎么样?”
“不下于萧十一郎。”魏碑想了想说道。
“那萧十一郎呢?萧十一郎的武功也很少有人见到。”小公子再次询问道。
“他昨日差点跟阿飞同归于尽。”魏碑缓缓说道。
这就有对比了。
连城璧的剑法虽然厉害,却还远远称不上当世第一。
......
这屋里只有一张床、一条凳、一张桌。
邱令龙在这屋子已呆了三天,几乎没有踏出门一步。
沈璧君也已晕迷了三天。
这三天中,她不断挣扎、呼喊、哭泣……似乎正在和什么无形的恶魔在搏斗,有时全身冷得发抖,有时又烧得发烫。
现在她才总算渐渐安静了下来。
邱令龙望着她,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同情,说不出的怜惜。
可是等她醒了的时候,“他”却绝不会将这种情感流露出来。
同样作为一个女人,虽然她更加懂得沈璧君的苦楚。
虽然邱令龙早就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女人这件事。
邱令龙现在虽然依旧认为沈璧君是个麻烦,可也稍稍佩服起这个女人来。
她虽美丽,却不骄傲,虽聪明,却不狡黠,虽温柔,却又很坚强,无论受了多么大的委屈,却也绝不肯向人诉苦。
纵然心里面藏着很多话,却也不肯向自己说一句。
更让邱令龙佩服的是沈璧君求生的勇气。
邱令龙自己最想要变成这样的女人,因为这样才像是一个女人,也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想要娶回家的女人。
自己这样的冰疙瘩想必不会有男人喜欢才对,她曾经也幻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怎样的男人。
可活到现在,她已经认清楚那些男人可憎的面目。
早就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抛之脑后。
更何况“他”现在作为邱家的家主,也很难再变回女儿身。
从小被当成儿子养大,自从他父母去世之后,便没有第二人再知道“他”的性别。
邱令龙在沈璧君面目上仔细观察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将长发挽起,佩戴着漂亮首饰呢?
这一切都是奢望。
“向我这样人,本应该孤独一辈子才对。”邱令龙突然嘴角微微弯起来,似乎老天舍不得让自己孤苦伶仃,将“美人图”送到她的手里。
邱令龙将灯点着。
灯光温柔地照上了沈璧君的脸,她的眼睛终于张了开来……
沈璧君也看到了邱令龙。
“他”就坐在她身旁,静静的望着她。
这难道又是个梦,这些天来,梦实在太多、也太可怕了。
她闭起眼睛,只希望现在这梦,莫要醒来,可是等她再张开眼睛的时候,“他”还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望着她。
她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目中充满了无限感激,柔声道:“这次又是你救了我。”
邱令龙道:“正巧路过而已。”
沈璧君闻言微微一笑,面若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