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一处茶楼早早的清了场,在最豪华的包间坐了,只有赵羽良和刘禅晋二人。
小二上了些点心和茶水便退下了,只剩下立在墙边的侍从。刘禅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赵羽良轻笑了几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刘禅晋才忐忑的坐下。
刘禅晋不安的轻咳着,“不知阁下是何方圣人?”
“我来自何方并不重要,只是来向公子送《暮雪迎梅》的。”
刘禅晋没有问出自己想知道的讯息,;不觉有些无底。平日里他是个极聪慧的人,可谁知这一次竟然也乱了阵脚,“阁下为何要这么做,没有好处的事想必是不会做的吧。”
赵羽良看着茶杯中散出的热气说道,“那是自然,一幅《暮雪迎梅》换你们刘家传下的一颗黑碧玺石,这样的交易,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
黑碧玺?刘禅晋越来越捉摸不透了,这黑碧玺旁人并不知晓,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刘禅晋不免问道,“在下可否知晓阁下为何偏爱那碧玺石?”
赵羽良轻轻一笑,“因为,本宫只有一颗,想凑成一对……”
刘禅晋脑中顿时轰鸣阵阵,他倏地抬起头望着眼前的来人,慌忙间跪倒在地,“草民叩见太子殿下。”
刘禅晋是个聪明人,只那一句话便听出了玄机,能自称本宫的男子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人,便是当朝太子赵羽良。
赵羽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样会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繁琐,“刘公子莫要多礼,是本宫有事相求。”
刘禅晋踌躇半晌,缓缓的从地上站起,“草民没想到殿下竟会寻至此处。”
“黑碧玺对我很重要,我想《暮雪迎梅》对公子也是一样的,我们各取所需,这样最好。”
刘禅晋半晌没有言语,思忖良久才复言,“真不巧,那颗碧玺石不在草民身上,若是殿下能等,草民即刻回水乡去取。”
赵羽良轻轻一笑,商人果然是商人,就是此刻还要算计一回,“哦?果真如此?本宫好像听说,那颗碧玺石藏匿在你随身携带的算盘里。”
刘禅晋面上一怔,不禁皱眉,他没有多想,便跪倒在地,“草民知罪,不该欺瞒殿下,可这黑碧玺石对刘家很重要,是先祖皇帝赐下的宝物,草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它交换出去。”
“想不想交换在你,只不过,本宫不想让公子后悔。《暮雪迎梅》,本宫没打算带回陌都,原本想着对公子来说是有价值的,所以就买下了,没成想竟然失误了,没有价值的东西本宫自然不会带在身边。”
刘禅晋一听,顿时有些焦躁,“殿下要如何处理《暮雪迎梅》?”
赵羽良微微挂起唇角,“烧掉,或者……撕掉……”
“不可!那可是绝世名画啊!”
“在本宫的眼里和厕纸没有区别。”
刘禅晋微微蜷缩的手杖,不由的又舒展开,如今的他,竟然被逼到如此地步,却又无可奈何。
赵羽良见他如此模样,只是站起,推开了阁楼上的窗子,外面的喧哗瞬时涌入,“宫中最近要采买一批绸缎,刘氏一族难道不想做成这笔生意么?”
“殿下……”
“若是做成了,刘家老爷也不会怪罪你舍掉那颗碧玺石吧,毕竟刘家现在有些难关,本宫希望能够帮你。”
……
从茶楼出来时,天色已渐暗,刘禅晋已经走了,马车一路北上向不远处的帝都驶去,赵玉莲刚看着手中那枚黑碧玺,有些昏暗的车身内,看的不太明了。
“殿下仅仅是为了这一颗珠子才来的子盐城吗?”
赵羽良默默的置入荷包,与先前拆下的放在了一起,“不是为了这颗珠子,而是为了那颗心。”
昌元一怔,有些许听不明白,赵羽良也不愿过多的解释,“昌元,你也该成家了,等这次回去,本宫为你找几个家境好的姑娘。”
昌元嗤鼻一笑,“殿下总是这样打发微臣。”
两人相视一笑,却并未再言其他,赵羽良知道,因为他是主,所以昌元再有不满,也仅仅剩下服从与听命。
颜菖蒲总是浅眠,身子越来越沉,整个人都没有精神,手腕和腿脚都有些浮肿,多时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长窗外涌入的月光。
耳边忽的有铜铃轻响,她倏地站起,不由的向长窗而去。
“主子怎的醒了?”
“睡不着。”
侍女为她披了衣,一起站在长窗前,虽然有树木掩映,但依稀可见火光四散,侍女一脸的欣喜,“主子,是太子殿下回来了。”
原来那铜铃是太子车辇上的声响,原本不安的心有些许沉定,她缓缓的坐回床上,渐渐的睡了过去。
自从赵羽良走后,她便一直睡不踏实,昨夜算是最安稳的一日了,待早上醒来,才瞧见屏风前那单薄的身子立着。
她慌忙起了身,“殿下怎么来了?”
赵羽良听闻,回过身却是笑着应道,“本宫下了朝,便想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