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愣了下,顾不得去捡袋子,弯低身子,试探地唤了声,“果果,你还好吧?”
秦果果手臂环着双腿,脸埋在双膝间,没有反应。
可是,刚才那声音,怎么回味怎么的不对劲。呀,她不会是哭了吧?大华急了,伸手推她,手放在她肩上,才发现她颤抖得厉害,心一跳,“嗳,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不舒服了还是怎样的?你说话啊!”
好端端,怎么就成这样了,哎,真是急死人了。
“果果,你到底怎么了,你倒说句话呀……”
秦果果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可能刚才跑得太急了,心脏的位置有些发疼,张开口,喉咙哽住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别问,大华,求你了,别问我。”
她没哭,只是眼眶红红的。
“行行行,你、你别这副表情呀,你要不高兴,我不问就是了!”
大华连声答应,等她脸色好看些,才低声询问,“我送你回家吧?”
她摇头,情绪看起来很低落。
“果果……”大华很为难。
秦果果吸了口气,突然抬头冲她笑了,“大华,我没事,我只是……有点难受。”
都是过来人,谁没有过青葱岁月的日子?其实大华心里早出猜个大概,睇着丢了魂似的秦果果,不知道该羡慕她好,还是同情她好。
嫁的高富帅,可心里想的却是别人……看那男子的样子,估计跟秦果果差不多年龄,他们是同学吧?
哎,这些私人感情的事儿,她作为外人分担不了,可是总能做些别的缓解朋友的忧伤,“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大华没回答她,捡起地上的袋子,嚷声催促,“好地方,帮你消灾解忧,跟我去了你就知道了。”
……
接到电话的半个小时内,叶喆赶到了大华报的地点。
地方有点偏僻,此时街道两边华灯初上,走动的路人并不多,远远地,透过车窗就看见了一路上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小小的缩成一团,蹲坐在行人道上,灯光打到她身上,在地上拖曳出长长的黑影,她双臂环绕着肩头,垂着眼,出神地望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中午分开的时候,才得瑟地说要跟同事逛街,那时不是很欢喜的样子吗?现在坐在这干什么?
叶喆皱了皱眉头,沉声命令,“小高,车停到一边。”
“是。”司机小高毕恭毕敬地应了声。
小高原本是叶喆的专属司机,只是叶喆乐于自驾,很少有用到他的时候,渐渐地便退到半助理半打杂的岗位上。
周六本来放假,但前段日子就约好了,今晚要跟检察院的几位大有来头的领导聚餐,这种带有目的性的酒席,肯定少不了,从小泡在酒坛子里长大,号称千杯不醉的他。
要知道,那些个领国家薪水的公务员,职位越高,越是酒中能手。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前,就接到通知了,今晚,所有人的任务就是,倾尽所能,务必灌倒那几位所谓的机关人物,一举解决最近公司的几桩纠纷案。
小高跟在叶喆身边多年。
在他眼中,叶总是那种成功男人的典范,沉稳内敛,睿智干练,永远的魄力沉着,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中。
饭局进行到一半,便有电话找叶总。
包厢热闹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这一下打断,所有人谈笑风生,他们没在意,只有细心的小高留意到,尽管叶总表情掩饰得很好,但给人的感觉一下子就不对了。
果然,不久,叶总就提出要先走。
可那些个领导都在兴头上呢,怎么肯轻易放人?
对方都是在官场打滚多年,能说会道的人了,明着挽留,暗着死缠,每每被叶总四两拨千斤回了去,今天来的几个人都是称得上级别的,大抵喝高了,或是觉得没面子,毕竟人在某个位置被捧惯了,便认不清自己什么分量,居然敢挽起衣袖轮番上阵,每人别有居心依次敬上满满一杯,叫嚣着喝完才答应让人走。
叶总也不推辞,扫一眼他们,仰首便将六杯摆酒喝尽,最后还助兴似的,自罚了三杯。那个动作洒脱利落的,喝完之后,面目清俊,坦荡而自然,让人以为他刚才喝的不过是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