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满了,刹时心疼得叫道:“赶快帮他止血。”
婧妃瞥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迅速将夜玄钰的伤处包好,回首对我低低道:“我爱他!即使他是个一文不名的凡人,我也愿意随他浪迹天涯!而你这个虚荣的女人,不就是看中了他万乘之尊的地位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冷冷的一笑,似那寒夜里肆意绽放的牡丹花。
我心颤栗,不知是该悲还是喜。
在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似心有灵犀,夜玄钰蓦地侧眸,与我相对。
片刻,却似乎在虚无的空气中横亘了数千年。
我咬了咬嘴唇,低低对他道:“陛下鸿鹄一般的志向令紫鸢心生敬意,但你刚刚登基,国内势力盘根错节,特别太后……故此,一切还是要从长计议!”
“谢谢你的提醒。”夜玄钰抬眸一瞥,一向澄明如湖的眸燃起一股烈焰:“可是,忍辱偷生这二十年,如今,我却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说罢,由婧妃相携,一同离去。
“玄钰……”
我好担心他,好担心那个挂在金銮殿上那帘帏后逡巡的眼睛,只有在心中默念着这个温暖的名字,祈求上苍给他再多些庇佑。
“回宫吧。”
蓦然回眸,正迎上夜煊慵懒而冷戾的凤眸。
他是何时来的?方才这一幕好戏是否都被这个邪恶男人都尽收眼底?
我面上一红,快步朝寝宫而去。
才只跨过一步,忽感到臂上一紧,随即痛彻心扉的感觉从臂上,如闪电般倏地蔓延到整个身上。
惊恐间回眸。
离得太近,居然依旧是没有看得清。
只感到夜煊冷冽的凤眸在漫天星辉下烁烁放光,那张难以描画的唇吻,微微上勾,似笑非笑。
微醺的酒意,已是醒了大半,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
夜煊眸中的黑色火焰愈发璀璨,只烧得我心口一阵一阵激跳。
随即身子一轻,我就被他霸道地横抱在了胸前。
耳畔风起,红,耀目的红色喜服充斥了视线,夜色都被染成了一片汪洋的血红。
“咣当”一声,夜色被橘色的烛焰撕裂,还没有看得清近在眼前良人的模样,就见他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中燃起一股阴戾的绝艳,将我狠狠地置在地上,蓦地冲四周喝道:“给本王滚出来!”
香凝战战兢兢趋步小跑上前,颤声道:“王爷……”
夜煊磁性慵懒的声音徐徐道:“方才,王妃出寝宫的时候,你到哪里去了?”
“王爷睡眠不喜欢外人打搅,故此……奴婢……”香凝颤声道。
“可,今晚寝宫不仅仅是本王一人入眠,你难道就不知么?”夜煊徐徐道,那声音居然有了些许平缓。
“奴婢该死!奴婢发誓从今后会侍奉好王妃……”
“记住,是如影随形,追随侍奉本王的爱妃。”
夜煊漫不经心地瞟了我一眼,那眸中尽是傲慢与不屑,复又回首对香凝道:“带王妃去沐浴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