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污蔑他叛国,我若死了,还有谁会记挂着他?
我从床上摇摇晃晃爬起来,能感到紫玉不悦鄙夷的目光,只是恍若不知,接过碗,一口羹都难以服下,但我硬往下咽。
“你不该怪殿下。”
我抬头,看到紫玉冷冷的目光。
“若不是殿下令我来照顾你,我才不会多看你一眼!”她冷冷的声音像刀子一般刮着我的脸:“你昏迷这几天,殿下夜夜衣不解带、不眠不休照顾你;他白天还要操劳政务,累的几次差点晕倒……我看了都很心疼……你还要怪他,跟他怄气……”
她都知道了些什么?
看来她跟夙烨关系不同寻常!
我警觉地望了她一眼,穿衣起身。
“要到哪里去?”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
我看时,却是夙烨颀长的身子堵在门口。
身材高大挺拔,气度雍容华贵,但空有了风中白梅一般的傲人身姿,历经沧桑,憔悴如斯,有烈阳投在背后,将他长长地身影拉得更渺远,更衬得他的孤独与落寞。
“你若还念及我们曾经的情谊,就带我去见叶煜城。”我冷冷地对他说。
夙烨将我带至地牢,屏退了狱吏,自己在外等候。
我顺着湿漉漉的台阶一层一层往下走,心中似激起了万顷波澜,一刻也不能平息。
有幽暗的光线从顶上狭小的窗子洒下,一切都沉浸在一片黑暗的海洋里,地牢里到处都充满了腐败诡异的气息。
在漫漫的尘埃中,我隐约看到矗立在面前的是一个血迹斑斑的铁架子,架子上似乎捆缚着一个人。
正在疑惑,忽有怪异的“嗡嗡”声迎面扑来,惊慌失措的我立刻便被裹在一片黑色的不明飞行物中,慌忙伸手去扑打,这才发现那是一群飞虫。
透过朦胧的微光,我隐约看到叶煜城被捆吊在巨大的铁架子上,没有穿上衣,被血腥味诱惑而来的蚊虫叮在身上,有密密的一层。
我心如刀割,不是走,几乎是跌到了他的身上。
紧紧拥住他的身子,泪如雨下。
可他双目紧闭,竟是无声无息。
恍惚间,眼前又现出半年前他俊朗温暖的笑靥……
叶煜城笑嘻嘻道:“没有死叶子烂叶子臭叶子,你这朵香花想要插到牛粪里也是妄想!”……
忽见他使劲抿了抿嘴唇,笑道:“要想和小叶子永世待在一起,那就嫁给我吧!”……
叶煜城一眨不眨望着我,眼中含着痛惜,嘴里说:“对不起,如果因为我而使你受到伤害,那么,我宁愿在你面前永远消失。”
……
“小叶子……“泪水伴着我喃喃的呼唤一起流。
叶煜城身子微微颤栗,眼皮微微开阖,似乎就要醒过来。
我大喜,欲要大声呼唤,却又怕他醒过来看到,狠了狠心,离开。
忽听到寂静的台阶有细碎的脚步声想起,随即有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煜城,你在哪里?”
不好!是郡主罗昕月!
来至牢外,来不及锁门,我侧身藏至一根粗大的石柱后,幸而室内黑暗,罗昕月神情紧张,并未发觉。
“煜城……”罗昕月扑在叶煜城身上痛哭失声。
“阿妩……”
叶煜城低低的一声唤,使得两人落泪。
“是我,昕月啊!”罗昕月哽咽道:“他们怎么可以把你打成这样?”
听到这句话,叶煜城眉头紧蹙,细细打量罗昕月,待看清了眼前之人,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道:“你走吧!你是郡主,是皇上唯一的同胞姐姐长公主之女,你来到这种地方,不合适!”
“不!不!”罗昕月紧紧抱着叶煜城,哽咽道:“我以绝食自尽相胁迫,终于换来爹娘的首肯,煜城,只要答应我的求婚,你就是我未来的夫婿,也就是长公主和靖国公的女婿,爹娘会竭力去求皇上对你从轻发落。
而皇帝再绝情,也断断不会杀掉自己唯一同胞姐姐的女婿,使得她唯一的女儿郁郁而终。而我,即使从今后再也回不到京城,但只要你!只要每天能看到你,每天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
叶煜城声音虽低,但却掷地有声。
“煜城,你还在想着那个阿妩吗?人死不能复生,你又何必为了一个亡灵而毁掉自己美好的生活呢?”罗昕月哽咽着叫道。
就在这时,寂静的走廊忽然传来“踏踏”的脚步声。
我循声望去,却见是夙烨提了一盏灯烛正往这里缓缓而来。
“郡主,你该回去了。”夙烨远远站在牢房外,对罗昕月道。
罗昕月痴痴地望着叶煜城,似乎在苦苦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可是……已经没有了声息。
“城,我的话你都听到了吗?我不渴求你会爱上我,只愿你能幸福的活着。你幸福,我也就快乐了!”罗昕月又呼了一声:“城……”
叶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