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祥的面容。
“阿妩……”是母亲的呼唤。
“爹,娘,等等我――”我在心中狂呼。
半空中一声炸雷,刹时惊醒了我的梦!
怎么会突然看到已经逝去爹娘的影子呢?
我就要死了吗?
不!即使死,我也要死的清清白白!
我用尽浑身力量,话到嘴边却是如此的绵软无力:“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有穿了百蝶朝凤织锦鞋的脚渐渐迫近,随即一个高贵的声音道:“狐媚惑主是皇后最痛恨之事!这个理由还不够将你杖杀吗?”
她的锦缎衣衫拂在我尚在滴血的身体上,疼得我浑身颤栗,而那最令我难以忍受地却是那听似高贵端华的声音!
狐媚惑主?
居然是这个罪名!
“我没有狐媚惑主,请皇后娘娘明鉴!”我咬牙叫道。
“大胆!在皇后面前竟然敢自称‘我’!还不立即杖毙!”韩梅儿冷冷道。
果然是心如毒蝎的女人!慕锦添早就让我注意她,可我认为自己一直谨言慎行,并未得罪过她,就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可不知她为何定要置我于死地?!
数条黑影刹时一拥而上,就要对我行凶!
“且慢――”
是皇后雍容端华的声音:“先将慕锦宸押下,待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再秉公处置。”
水落石出?若不是我苦苦支撑,这会儿怕是真的要被杖毙了,哪里还会有水落石出?!
这就是天理么?
慢!
慢!
今日到坤元殿时,自己一直慎之又慎,怎会被人发现报知皇后?
除非夙?亲自去透信!
或者……皇后在殿中处处安置耳目,就是为了要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这些听似有理,但细想起来却十分荒谬!
那么,就还有一个可能――一切都是韩梅儿造的孽!
好!今日阿妩若是有幸能逃得过此劫,韩梅儿――你就等着我来收拾你吧!
正在心中恨恨地想,耳中忽听到有人来报:“晋阳王求见皇后娘娘。”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冷汗直冒。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他就来了!
在这个世上,可还有谁更记挂着我呢――虽然,现在的我已不是那个和他青梅竹马的安翎凰!
叶煜城,我不要你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
有熟悉的龙涎香渐渐迫近,我微微侧目而看,但见黛紫袍服的一角正拂在我鲜血淋漓的胳膊上。
心中又麻又痛。
他站在我身边,好久,却是一动不动,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将眼睛微微抬起。
有阳光筛过树梢将碎金漫洒在叶煜城的脸上,给他俊朗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而他剑眉下一双凤目似含了一层水汽,正一眨不眨望着我。
早听说叶煜城祖上武烨王和先皇夙鸢先辈都是故交,故此和皇后一族也交情甚密,看此情景,叶煜城当是日日都来丽春殿拜望皇后,只是我和他并未相遇而已。
今日,倒是在丽春殿的首次相遇,可不知他有没有看出我是谁?
韩梅儿俯首问皇后:“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慕锦宸该如何处置?请皇后娘娘明示。”
“先将她押到掖庭幽闭思过,待到三日后视其悔改态度再做定夺。”皇后道。
叶煜城猛地回头瞟了我一眼,疑惑地问道:“这个奴婢触犯了什么天条吗?”
皇后还未开口,韩梅儿答道:“晋阳王有所不知,这个奴婢一向刁蛮任性,今日竟然大胆包天,私自到坤元殿,欲要狐媚惑主……”
“你胡说……”我忍无可忍,话一出口,就感到头脑一阵眩晕,刹时瘫软在地。
“其实若要得到狐媚惑主的证据倒也不难,只需到坤元殿问一问?王就会水落石出!”叶煜城又对皇后道:“初次入宫的丫头,身上难免都带有旧习。娘娘若是不喜欢慕锦宸,就将她赏给玄阳殿吧,煜城会令人替娘娘好好管教,待到日后皇后身边人手短缺,再将一个恭顺明理的丫头交还给丽春殿,皇后娘娘看这样如何?”
我欲要开口,忽感到头晕目眩,浑身绵软无力,恍惚间有一只手触抚在我的额头上,随即有惊呼声:“不好!怎么烫的这么厉害?”
我的身子似一片秋风中飘零的叶子,被一双大手抱起……
头脑清醒一阵恍惚一阵,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我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一个陌生的宫殿里了。
慕锦添坐在我床头,眼窝深陷着,一向温和的墨色眸子里布满血丝。
见我醒来,他面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你终于醒过来了!”
看他眼睛,竟似有些湿润。
“慕先生,我现在是在哪里?”为他这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情而感动,我一向戒备的心向他靠拢。
“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