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它竟然糊里糊涂就皈依了新主人!
可悲啊!可叹啊!
都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似乎现在应该改为“好马难过美人关”!
离了万花楼,我朝叶煜城的小船方向疾驰。
夜色无边,只剩下池中繁星点点,有不知明的小虫儿在耳畔嘤哝吟唱。
我从未一个人在夜间行走,为了壮胆,我将那男子玉箫置在唇边轻轻吹响。
不吹还好,这一下,直吹得阴风四起,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
寂静的夜空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忽然感到有个东西毛茸茸地趴在后背的衣衫上,我不由得惊叫了起来。
策马疾奔了几步,壮了壮胆子回头,却见身后并无人,才猛然醒悟到方才背后那毛茸茸的东西大约是枝头的树叶。
一个人无所依托,在空旷的郊外分外惶恐。
“阿妩――”
风中传来叶煜城熟悉而温暖的声音。
我幡然醒悟自己恐惧的内心所渴望的是什么!
“煜城――”我的呼唤中竟夹杂有哭声。
小叶子,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才可以完全抛掉贵府千金的虚伪面纱,纵情撒娇!那么,索性就让自己在这一刻靠在你温暖的胸膛上把眼泪都流干吧!
橘红的烛焰迅速朝我靠近,朦胧的微光中,我看到有两个黑影朝我奔来!
“阿妩――”
叶煜城的声音有些嘶哑,想必是已经找寻了很久,在天黑的时候又不肯离去,死死守着这艘我记忆中的小船,等待一个渺茫的梦。
但,真的出现了奇迹!
火把在离我有一臂远的地方停住了。
叶煜城的黑发在风中猎猎而舞,他俊朗的脸在橘色火焰的照耀下显得沧桑而疲惫。
“煜城,你怎么才来见我?”
我扑到他怀里,哽咽道。
火把落在地上,将他的脸染成了朝霞的红晕,他将我紧紧抱在怀中,一遍遍抚摸我柔软的黑发,嘴里喃喃道:“一直在找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随着这句话,我看到他一双墨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我的眼泪快速地从眼角滑下,但嘴里却娇嗔道:“呸呸!小叶子的嘴真臭,又说晦气话!”
叶初晴走上来,对叶煜城道:“哥哥,走了半日,想必阿妩也累了,我们快到船上歇息片刻,也让阿妩给我们讲一讲她奇妙的遭遇。”
叶煜城说:“好。”,便放开了我,俯身去捡地上的火把。
我“哎哟”一声,弯下了腰。
他略显沙哑的嗓音道:“阿妩,我是煜城啊!你怎么了?”
有黑发在我面庞上来回摩挲,看那男人眼中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心中忽然有一种奇怪的骚动。
我说:“我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将我抱起。
这使我忽然忆起幼时因抢不到好东西而大哭时,母亲对我的抚慰了,心中升起一股暖烘烘地感觉。
正在享受叶煜城的温情,忽看到他望着我的衣衫,眉头微蹙,神态复杂。
有缕缕青烟的苦涩飘入鼻息,我这才发觉衣衫燃着的火已然被扑灭,而那烧破了的衣衫特别显眼。
刹时脸红了,忙解释道:“我的衣衫被树枝刮破,林中遇到的那个人借给我……”
在叶煜城的面前,羞愧到我竟然连谎话也不会说!
他不再开口,抱了我往里走。
叶煜城将我置在凳上,又端来一盆热水,说“要想人不老,就要常洗脚”,我说“人这一生就是要活得痛快,要是不痛快,活那么久做什么”,他却硬是将我鞋袜脱掉,置入水中。
柔软的水珠柔柔地触抚着我细嫩的双脚,倒不如说是叶煜城温暖有力的大手在为我的脚细细按摩。
心中奇怪的想法油然而生:我的好哥哥、好朋友叶煜城是如此优秀又对人如此体贴,这个世上该有哪个优秀的女子来配他呢?可是,他要是成了亲,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想一阵,心中难过一阵。
禁不住眼中含了一层薄雾,悄悄打量叶煜城。
他蹲在地上,俊朗的脸在摇曳的烛焰下一扫往日的英姿飒飒,一半沐浴了橘红的烛焰,显得温暖而雅致,另一半沉在暗影里,散发着淡淡的紫韵,有一种居家男人的味道。
我偷偷笑了,将脚趾头微微一翘,那清澈的水珠就出其不意地朝他的脸弹去,看他狼狈地躲闪,我咯咯笑个不停。
叶煜城笑道:“不要闹了,去歇息片刻,我就送你回去。”
他将我小心地掬在怀里,往塌旁走去,看他步履有些蹒跚,这时我才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我用手指捣了捣他的鼻尖,嘟了嘴道:“不听阿妩的话,又去饮酒,该怎么受罚?”
叶煜城只是笑了笑,不答。
叶初晴插言道:“哥哥一直寻你未到,以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