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溺爱他的坐骑,以至于要将狗儿才用的饰物套在马的脖子上。”我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郊外回响,惊起了水里栖息的两只鸥鹭。
男子缓缓回首,深邃的墨色的眸子里流光飞舞,有灼灼桃花盛开。
“因为有仇家要追杀我,故此才将铃铛套在雪飞龙脖颈上。”
他的话音平静,不起一点波澜,但在我耳中,却激起了心中万顷波澜!
被仇家追杀,旁人恐逃之不及!可他神态怡然,还在自己坐骑下加了令人人注目的铃铛,那串串铃儿不是动听的天籁之音,而是向尾追而来的仇家发出的声声嘲笑。
这个人,是何等地骄傲!这个人,是何等的放荡不羁!这个人……是何等的嚣张!
正在想,听那男子笑道:“你以为像我这般谨慎睿智之人,会轻易失手将自己最珍爱的玉箫丢在马下吗?”
啊?玉箫落在马下竟然是他一计!
此人心思缜密,竟然猜透了我的心事!他还将计就计将我骗至马上,令我无可逃遁!
可恨!这不知名姓的神秘男子居然猜透本小姐爱慕他美颜,岂不枉送了本小姐才貌双全大家闺秀之一世清誉!
我又气又恼,心中暗暗思忖着应对之策。
有一串奇怪的声响阵阵传入耳中,百思不得其解。
看那男子,神态怡然,解下玉箫置在唇边,随即一曲婉转的乐曲飘荡在空中。
恍惚间,眼前出现一组幻景――大雪纷飞中,红梅横枝斜影、暗香浮动,一片温暖的阳光洒在雪梅的花蕊上,那共结的双蒂绽出暖暖的春意,仿若如影随形的一对璧人,帘动荷风、玉洁冰清、姿韵超逸。
天地笼上了一层烟紫,有朝霞缓缓喷薄而出,一只云鹰在空中展翅翱翔……
“这是什么曲子?有朝霞有大海有搏击蓝天的云鹰,曲折婉转而动听。”我好奇地问。
他回首看了我一眼:“这是我自己做的曲子,名唤《夕阳箫鼓踏歌行》。”
方才还在说有仇敌追杀,此时却在自弹自唱,我看你一直就在说谎话!
正思忖间,忽听得背后人声鼎沸,马蹄的的。
“来了!”他眼中有亮光蓦地一闪,拍马来至一处山坳间,取下马颈上铃铛,令我将马儿拴好藏好。
正在疑惑间,见他跃到高处,将铃铛缚在高高的竹枝上,一任风儿将铃儿叮当的脆响声在竹海间回响。
不一会儿,人生马蹄声一起渐渐逼近。
“快来!小心他们看到!”我朝他招招手。
眼见得那群人被铃铛声引得团团转,我朝他嘿嘿一笑,扮了个鬼脸。
人群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太子夙皓!
忽然忆起他临走前说“成败在此一举!决不能放过他!本王要亲自……”
莫非太子要追杀的人就是他?
“这个作恶多端的死耗子,真是罪有应得!”我拍手笑道。
他回首看我:“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有提到他的名字吗?”我笑着反问。
他被噎了一下,不做声。
“莫非……你跟他是旧相识?”我笑道。
他回过头去,灼灼的眸子分外苍凉。
“认识?何止是认识!”他话语虽轻,但语气颇重。
“莫非你和他还是兄弟?”我出其不意问道。
夙?!
我的话就要冲口而出,却又生生咽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我叫‘阿妩’,你呢?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或者‘雪飞龙大哥’……”
“阿妩?很好听的名字。”他面容上含有微笑。
居然在得知了本小姐名讳后,还不把自己来历报上!
好啊,我定要让你追悔莫及!
我狠狠撇下身边一杆竹枝,摆弄了几下,做成一把弹弓,捡起地上一个小石块搭上,瞄准那个得意洋洋骑在马上原地兜圈却不自知的太子,咪咪咪眼,就要射去。
一双大手紧紧握住了我的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