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下刚毅俊脸,赵烨高挺的鼻子与安若凤俏挺的鼻子相碰,鼻尖来回轻轻厮磨,语声尽是温柔。
赵烨亲昵的举动,令安若凤一张俏脸顿时羞得通红。
两人相拥而坐,不知静默多久,安若凤双手抵住赵烨宽厚的胸膛,微微拉开彼此间的距离,状似漫不经心道:
“将军,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百善那样可爱吗?”
“肯定比他更可爱。”
温柔的视线中,多了几分锐利,似乎要看穿安若凤内心的真实想法,然除了看到一目澄净外,什么都没有,赵烨掷地有声道。
或许,真的是他多虑了。
那夜,严刑逼供,青莲矢口否认,想来应该是没有将他与兮儿之事泄露出去。至于若凤中秋佳节所说之语,或许真的是无心的。
毕竟,聪明如安若凤,应该不会蠢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怀疑。
“我娘在世时曾跟我说过,怀孕的女子,身边若是有可爱的孩子相伴,那生下来的孩子,也必定是聪明伶俐的。我原本想让百善经常陪着我,只是妹妹她说,过些时日,她便要回夫家了。”
言罢,安若凤用眼角余光偷偷觑了眼赵烨,见其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心中约莫猜到了几分。
哼!想不到赵烨还真是个长情男子的。
这样最好,他越是长情,越是摇摆不定,她的计划便越能顺利进行。
“这世间可爱的孩子多的是,百善若是回去了,我另外给你找几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就是了。”
自中秋佳节之后,赵烨便觉得赵老夫人与赵兮儿都变了。
一个变得不再耀武扬威、嚣张不可一世,反倒处处忍让,并且经常会做一些他小时候感动的事。
一个变得不再躲避、不再恭敬有礼,而是变回往日未曾出阁时那般,经常有事没事粘着他,做些他们以前在一起时曾经做过的开心之事。
他也曾试图旁敲侧击,想要问出些究竟,然最终都是徒劳。
而今的他,当真觉得有些焦头烂额。
娘对他的情感,他对兮儿的情感,他心中明白,都是错误的,都是有违常理的。
以往那种淡漠疏离的距离,是他最想要的,如今,却是没了。即便他对兮儿和娘再冷漠以待,她们却都并不计较,一如既往的亲近他,对他好。
当真让他进退两难了。
“若是换做别的孩子,那还是罢了。脾气秉性,我是一概不知,若是惹了我心烦,倒对咱们的孩子不好。”
单手轻抚隆起的腹部,安若凤垂下双眸,长长的睫毛在淡淡的阳光照射下,映在脸上,有着一种令人心痛的失落。
赵烨心有不忍,默然片刻,轻叹一声道:
“既然你喜欢,我定当尽力留她们母子在府中,直到你生下孩子。”
“真的?”
“恩。”
“多谢将军。”
甜蜜一笑,再度窝回赵烨温暖宽阔的怀抱中,安若凤低垂的双眸内,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只要再将那首早已想好的歌谣,在适当的时机散播出去。
到时街头巷尾传唱,必定引起当今皇上注意。
而那些环伺在赵烨身边、虎视眈眈之人,必定会暗中推波助澜。
赵烨身败名裂,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室外,暮色四合,火红的晚霞,慢慢被夜吞噬殆尽,剩下的,只有秋夜的寒与萧瑟。
接下来的日子,赵烨每日都是晨曦而去,入夜而来,与安若凤恩爱有加,相敬如宾,可谓是羡煞旁人。
在这期间,安若凤经常会邀请赵兮儿来听雨轩坐坐,得空也去赵老夫人那里请安。
每回与二人相聚后,回来躺在赵烨的臂弯中,便有意无意赞赵老夫人与赵兮儿的好。
一开始,赵烨对安若凤称赞兮儿与赵老夫人之举,心中难免有些猜疑与抵触,渐渐的,久了,又没看出什么破绽,再者,他自己也亲眼目睹过几回安若凤与兮儿她们相处融洽的画面,自然也就信了她所说的话。
这夜,室外寒风呼啸,拍打在窗纸上,发出“吧嗒吧嗒”的清脆声,越发显得夜的寂静。
安若凤躺在赵烨的臂弯里,静默不语。
她素来畏寒,每到秋冬交替之际,手脚便是凉的。
往日在安府,安老爷必定早早命人准备炭火了。只是她现今是赵家的媳妇,赵老夫人的院内都还未用上炭火,她若是用了,反倒显得矫情了。
幸好赵烨这几夜都来,他身子火热,总是细心将她冰凉的小手包裹在大手中,把她没有丝毫温度的双脚夹在双腿之间捂着,让她不至于遭那份冷罪。
“若凤,你真是我们赵家的福星。如今,赵家合家安宁,你功劳不小,谢谢。”
“若是我未曾记错的话,当初刚嫁进将军府,将军还怪我辱了门楣呢。”
昂头,迎视赵烨似子夜般深邃的双眸,安若凤大着胆子,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