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我,我可能中暑了。能送我回房休息吗?”
“好,我这就送你回房。”
答应完安若凤,赵烨抬头,对内心苦涩不已,表面却佯装无事的夜子璃道:
“夜先生,你先去书房等我,我先送她回去。”
“好。”
眼睁睁看着赵烨抱着身体不适的安若凤离开,夜子璃强摁下心头想跟去一探究竟的冲动,僵着身子,朝书房而去……
幸好青莲机灵,请了上次诊脉的大夫,才有惊无险的蒙混过关。
三两下打发赵烨去了,安若凤面有疲倦之色,闭目侧卧于床,待得身子轻快了些,睁开双眸,望向欲言又止的青莲道:
“有话,你就说吧。”
“夫人,这样遮遮掩掩,并非长久之计。时日久了,奴婢怕将军会起疑心啊!”
似今日这般担惊受怕的生活,青莲是再不想多过了。
万一让将军知道,她帮着安若凤有心隐瞒事实真相,那她这小小的丫鬟,肯定会遭受严酷的皮肉之刑。
“恩,未免夜长梦多,你今日便出府,替我抓副打胎药。”
“打胎药?”
震惊不已的瞪大双眸,青莲惶恐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神色慌张的直摇头。
落胎一事,必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进行,到时东窗事发,将军若是查出是她亲手买的打胎药,那她定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凄惨下场。
“扑通。”
双膝一软,青莲跪倒在地,“咚咚”死命磕头,声泪俱下道:
“夫人,求求你,别让奴婢去买打胎药,求求你,放过奴婢这条贱命吧。”
青莲与她,终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其涉险,确实有些残忍。
轻叹一声,安若凤放柔语气道:
“起来吧,买药一事,我再另想办法吧。”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忙不迭道谢之余,生生又磕了几个响头,青莲这才红肿着额头起身。
“青莲,而今,你也算是我最贴身的人了。我有一事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告知。”
“夫人对奴婢有活命之恩。若是夫人所问之事,乃是奴婢知晓的,奴婢定当如实相告。”
“恩。你在府中多年,觉得水流云是怎样一个人?”
“水流云此人素来深居简出,从不与府内任何人有交集,奴婢当真不知其秉性习气。”
暗自纳闷安若凤为何突然关心水流云之余,青莲坦诚相告道。
未能从青莲口中知晓有用的信息,安若凤内心不免有些失落,然为了让心中的顾虑,能够得到合理解决,她最终换个方式问道:
“青莲,若是有一人,身居深宅大院,平日对你有恩,但是为了复仇,你突然对她有了利用价值,你说,这恩人会利用你吗?”
“会。”
青莲没有丝毫犹豫,表情十分肯定道。
“何以见得?”
“深宅大院内,根本没有什么交情可言,有得只不过是利益,更何况,恨会让人迷失心智。”
言罢,青莲视线状似无意的瞄了眼安若凤,随即低头垂眸,不再言语。
察觉到青莲意有所指的眼神,安若凤嘴角不由浮现一丝苦笑。
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往昔,心中没有恨的时候,她也不曾似现在这般疯狂过,就连自己的亲身骨肉,也可以毫犹豫的打掉。
那水流云虽面善,生性却与她一般倔强,又心如明镜,会利用孩子,逼迫赵烨还其自由,也绝不是没有可能的。
“青莲,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
“是,夫人。”
如获大赦的青莲,答应一声,不敢多做逗留,快步退出房去。
室内寂静一片,不多时,安若凤便沉沉睡了过去。
待得整个院子寂静无声时。
室外,苏雪倩自暗处转出,眼角眉梢,尽是喜悦之色。
呵呵!如今安若凤有了身孕,若是让少主知道了,他一定会断了对安若凤的念想。
到时候,她苏雪倩,又有机会独霸少主的心了。
踮起脚尖,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探头忘了眼陷入睡梦中的安若凤,苏雪倩掩嘴轻笑,随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听雨轩……
清风朗月,花香醉人。
伤势已然痊愈的皇甫少衡,静坐于花厅内,独自斟酒品尝,满脑子却都是安若凤那溢满温柔的绝色面容。
想着想着,其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一抹令人目眩神迷的宠溺笑容,吓得守在厅外的小厮,直起鸡皮疙瘩。
三皇子平日里总是笑脸相迎,却只是流于表面,从未像现在这般,发自内心的笑过,看来,一定是有人勾起了他的情丝。
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是如此不幸,又如此之幸。
“咕咕,咕咕。”
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停在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