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父亲,为了不让母亲走的有遗憾,愣是对母亲说,我是个男孩。
从此,安平侯府多了一个世子,却少了一个原本是小姐的女孩。
父亲给我取名叫安若凤,为的就是纪念我的母亲,贺晓凤。
“世子,有消息了。”十三捧着一只白鸽从祠堂外面走了进来,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木然的看了他一眼,良久,才抬手取下了捆缚在鸽子脚踝上的竹筒,竹筒里是从越州的来信。展开,我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父亲在最后的几日,将我是女子的这个秘密写了下来传回越州,请求族长的帮助。安家在大梁是豪门世家,在父亲担当内阁首辅的时候,我们安家的声望几乎可以和皇家媲美,素有北有赫连,南有安的说法。
树大招风,安家的名声越是大,就越是会招来猜忌,为了避嫌,安家的族长决定迁居越州那个大梁的蛮夷之地,将物产丰富的南方让了出来。即便如此,安家依然在大梁朝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信很短,只有寥寥几个字,却让我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半截。
族长已经决定,倾尽全族之力,帮助我隐瞒下女子的身份,让我继续留在京城继承父亲的世袭爵位,也就是明日起,只要侯府一发丧,我就是新的安平侯了。
我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父亲的遗体前,弯下腰,最后的亲吻了一下父亲冰冷的面颊,这是作为女儿的我最后一次表达自己对父亲的爱。
从今天开始,侯府就由我这个安平侯来当家作主。
“十三。拿药来。”直起身子,我平静的看着十三,缓缓的说道。
“世子。”十三迟疑了一下,没有动。
“拿药来。”我提高了声音再重复了一次。
“侯爷说,世子到了十四岁便不能再服那种药了。”十三有点紧张的说道。
我转眸看着父亲安详的脸庞,沉声说道,“以后,我就是侯爷。十三,你应该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十三一怔,看着我的目光变淡了几分,他撩衣跪下,“十三誓死追随侯爷。”
“恩。”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拿药来吧。”
“是。”十三利落的应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祠堂之中。
这红色的小药丸是我从八岁开始服用的,药的作用是让我能变的更像男孩子一些。父亲说过,这种药只能服用到十四岁,若是他还活着,今年就会为我停了这药了。父亲说他一定会想出办法恢复我女孩子的身份。可是现在。我一仰脖,将十三取来的药丸吞下,腹中顿时一片火热。
最后再看了父亲一眼,我忍住了鼻子传来的酸意,唤人进来将棺木阖上。明日起,我将是这个安平侯府的新主人。
侯府出殡是在大年初五,我一身缟素,走在队伍的最前。在经过武陵侯门前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燕千寒,一身红色的锦绣长袍站在高高的后门台阶上,静静的看着我。他清雅秀丽的面容在一片雪白之中显得那么的鲜活。
他总是这么安静,我记得第一次我爬上自家的墙头,向武陵侯府里张望的时候,他就在一片绿荫之下安静的看书。透过树叶的阳光将他的面容映的明暗有致,那么的娴静,也那么的赏心悦目。
我将身上踹的核桃扔向他,他虽然被我吓到了,可是只是抬头朝我皱了皱眉,我发誓,我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男孩子,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是趴在墙头的,手一松,一头栽进了武陵侯府的花丛之中。
那次我摔的很惨,摔断了一条腿,为此,父亲还和武陵侯起了争执,父亲护短,非要向武陵侯讨个说法,却完全不顾是自己的女儿顽皮才落得如此的下场。武陵侯迫于父亲的权势,只能带着燕千寒来府上专程道歉。就算同是侯爷,也是有亲疏厚薄的。
那是我第一知道他的名字。
他不喜欢我,我知道,从那次之后,他见到我从来都是别开头,假装看不见,而我却总是厚脸皮的凑过去。我还厚颜无耻的让他生生的陪了我三个月直到我腿伤痊愈,与我同吃,同住(隔壁),同读书。